三件衣服用油纸内包,再用旧布袋外封。
小卡、收条一起放。
小满非要画一颗小禾苗塞进去。
“客人的包裹不能乱放。”
“这个不要钱。”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孩子嘴一撇。
最后对方来信确认收到时,竟在末尾写:
“包里若是小孩画的小禾苗,我们家孩子很喜欢。”
沈知夏一愣。
何小琴立刻看小满。
“你什么时候塞的?”
孩子捂嘴。
原来她趁母亲去拿线时偷偷塞进去。
“下次不许。”
“她喜欢!”
“喜欢也不能没问就放客人的东西。”
小满不服。
“又没弄脏。”
“这次没事,不代表你能替店里决定。”
孩子气得半天不理人。
晚上吃饭时才闷闷地说:
“那我以后问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问了能放?”
“客人同意就能。”
这场小争执,反倒把“店里的东西谁能决定”又往下一代传了一遍。
尾款后来通过梁姐带回。
三件全部穿着合适。
陈美华又在信里问:
“秋天若还做棉衣,能不能直接照这次尺寸放大?”
沈知夏回:
“不能直接放。孩子会长,秋天重新量。”
何小琴看完笑。
“你连远在邻县的人都不肯省一步。”
“尺寸不会因为路远就不变。”
这一封来来回回的订单,花了比店内单更多时间。
写信。
等。
寄包。
核账。
真正利润并不惊人。
可它让一件事变得很清楚:
春禾已经不只靠梁姐站在摊上替她说。
有人能从衣服里找到地址。
能自己写信来。
能把三个孩子的尺寸交给一间从未进过门的小铺。
五月的账页上,沈知夏第一次单独写下:
邮寄订单,三件。
后面没有画圈。
邮包寄出那天,小满对“包裹”产生了巨大兴趣。
信是一张纸。
包裹里却真的能装衣服。
她问:
“那我能不能把蓝花椅寄给爹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大。”
“那手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