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,但他快回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衣服可以寄那么远?”
“付邮费。”
孩子立刻又问邮费怎么算。
称重。
路程。
具体她听不懂。
最后只记住一句:
“重一点更贵。”
当天晚上,她把原本想寄给父亲的一块小石头拿出来。
“这个重。”
“你本来要寄石头?”
“他没看过。”
“青河石头省城也有。”
“不是这一块。”
孩子的世界里,一块特定石头当然不一样。
小主,
沈知夏最后没让寄。
不是因为无意义。
只是陆沉川已经快回来。
“等他回来你自己给。”
这句“等他回来”终于从遥远的未来,变成几周。
外县订单也让铺里多了一项新的成本:
包装。
油纸。
布袋。
线。
之前都零散算。
这次开始单列。
三件利润扣掉包裹材料和来回通信的时间以后,比店内同类单少一点。
何小琴问:
“那为什么还接?”
“因为对方愿意承担邮费,而且我们还有余量。”
“若以后很多都邮寄呢?”
“再看。”
姑娘翻白眼。
这三个字已经快成店里口头禅。
可真正新的业务就是这样。
第一次只能知道能不能做。
做过几次,才能知道值不值得长期做。
陈美华第二封秋装询问信被夹到“外县”页。
旁边还有梁姐寄售。
两条路不同。
一个靠摊位。
一个靠邮寄。
沈知夏没有急着合成“外县销售”。
因为它们的风险、成本和联系方法完全不同。
生意越往外走,越不能只看“都是外地”。
只留下一小块空白。
陈美华后来又来信,专门问能不能把旧春禾寄回来改,而不是重新做。
沈知夏回:可以,但来回邮费可能比本地改衣更高,先算值不值。
不是所有能做的事都值得跨县做。
邮寄单第一次顺利以后,沈知夏没有马上印一叠专用单。数量还太少。先用现有收条加一张附纸,等真的多到手写麻烦时再改。
外县订单慢慢有了自己的小流程,却仍然没有复杂到让人先被纸吓退。
三件邮寄衣的包裹单号虽然没有如今那样方便查询,沈知夏还是把邮局收据日期和重量记下。
以后若真迟迟不到,至少知道哪天寄、从哪寄、包多重。
远距离交易让她第一次开始给“离店以后”的过程也留记录。
因为她知道,第一封信到了以后,第二封什么时候来,谁也说不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