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。”我将药碗递还,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,“今夜……连累你了。”
林蕙兰接过药碗,轻轻摇头:“分内之事。”她沉默片刻,忽然低声道,“清风观……我似乎有些印象。”
我精神一振:“你知道?”
“只是偶然听宫中老太监提起过。”林蕙兰蹙眉思索,“似乎曾是前朝某位失势亲王的家庙,后来荒废了,位于西郊香山一带,极其偏僻。据说……那里不太干净,寻常人不敢靠近。”
前朝亲王?荒废?不太干净?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,更显得诡异非常。这确实是一个藏匿秘密的绝佳地点!
“净街虎……”我沉吟道,“此人武功极高,身法诡异,似是前朝冯保麾下‘净街司’的顶尖杀手。他若藏身清风观,必然所图甚大。”
林蕙兰眼中闪过一丝担忧:“你如今伤势未愈,不宜贸然前往。不如……先将此事禀报陆大人或……”
“不能报!”我断然打断她,眼神锐利,“南衙内部有鬼,消息一旦走漏,必然打草惊蛇!必须暗中查探!”
我强忍着肩痛站起身,拿起那枚冰冷的“魇”字令:“魇……梦魇……这恐怕才是冯保遗产中最核心、最黑暗的力量!惊雷卫、饕餮卫或许只是幌子,这‘魇’字所属,才是真正的致命杀招!必须尽快弄清他们的底细!”
林蕙兰看着我决绝的神情,知道无法劝阻,轻叹一声:“既然如此……万事小心。这瓶‘清心丹’你带上,或许能缓解毒性发作时的痛苦。”她从药囊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瓶递给我。
我接过药瓶,入手温润,心中微暖:“我会的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心腹番役匆匆进来,低声禀报:“大人,被隔离的工房老吏刘三……招了!”
“说!”我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他……他承认收了三百两银子,在三个月前修缮档案库时,偷偷将废弃下水渠的图纸和开启方法,卖给了一个戴着斗笠、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。”番役低声道,“但他咬死不知道对方身份,只说交易地点在……在城隍庙后的赌坊。”
城隍庙赌坊?那是东厂番子们最常厮混的地方!
果然有东厂的影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