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下去不是法子,夫妻俩开始捣鼓卖孩子,这年头,女孩贱,又太小,卖不上价儿,两人也不管多少钱,给钱就卖。
他们想着大哥家十来年了没要上个孩子,就缠磨要了一块大洋,把原主过继出去了。
跟着亲大伯,原主过的还不错,虽然生活在乡下,但吃穿不愁,也不用下地干活。
后来,养母的表弟在外头混出了点样子,念着早年表姐赞助学费的恩情,给她寄了不少钱来。
平阳虽挨着历城,但到底是县城,房价低,养父母拿着表弟寄来的钱,在县城置下两间前铺后居的屋子。
三口人在城里安了家,开了间杂货铺,待手里有了余钱,就把原主送到了新式学堂念书。
1937年年底,原主十八岁,鲁北平原沦陷,日寇在这里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
养父母皆死于日寇刀下,死前嘱咐原主往南跑,去寻养母的表弟程永年,他有本事,投奔他,能有条活路。
原主跟着幸存的街坊一路往南逃,途中结识了几个来自历城的逃难者,几人年纪相仿,便走到了一起。
这里面,有一个叫杨正军的,年纪最大,也最牢靠,家里是开武馆的,一路上,全靠他照应,这才有惊无险的到了武汉。
到了武汉之后,原主便拿着信去寻程永年,却得到一个他早已调离武汉的消息。
这下,原主懵了,给原地址的人留了口信,又回到杨正军几人的住处,苦苦等着。
当时,军统招生处的人正在武汉寻找抗日的有志青年,他们一行人,全符合标准。
几人的家人皆遭日寇迫害,一听说能报考军事学院,上战场,打鬼子,纷纷热血上头,填了报名表。
报完名,在武汉等了几日,待鲁地、豫州、江淮的报考生都到齐后,出现了几个负责人。
先进行了一场慷慨激昂的动员会,而后便用轮船把几百人从武汉运往长沙。
负责人之一便是程永年,原主听到他的名字,立马找机会与他相认。
程永年得知表姐身故,当即承诺会照顾好原主,而后话锋一转,斥责原主不该报考这个军事学院,准备撕毁她的报名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