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徐剑飞的脾气,也清楚眼下的局势有多棘手,只能硬着头皮开口:“总司令,咱们刚刚经历了信阳罗山保卫战,您已经是人尽皆知的抗日英雄,是国府军最坚定的盟友。
如果您突然间对顾祝同下手,那皖南事变的故事怕是要重演,只不过结局正好相反 —— 您会被扣上破坏抗日统一战线的帽子,成为千人所指的罪魁祸首。到时候光头那边,就能名正言顺调动大军来围剿我们,这实在是得不偿失啊!”
何其光的话,正好戳中了徐剑飞最忌讳的地方。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?一旦动手,舆论的唾沫能把他和整个大别山根据地淹了。
国府那边早就想找机会削弱他的实力,这次要是落下把柄,光头必然会借机发难,到时候根据地腹背受敌,别说发展,能不能保住都两说。
上次逼宫,自己带着一大帮人,借着美国的势,把光头的脸在地上摩擦的全没脸了,自己和光头的梁子那是结的跟焊死了一样。
这次,自己要打顾祝同光头的狗,光头怎么会不借题发挥。报那大脚摩擦的仇?
可徐剑飞猛地一拍地图,重重砸在六安和安庆的位置:“但是我们必须夺回六安和安庆!”
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。“六安的自贸区对我们大别山的经济,实在是太重要了,咱们根据地的山货、药材、矿石,都是从这里换回来粮食和药品;安庆是我和江南新四军,未来合作必然的连接通道,更是咱们现在南方的稻米和食盐唯一的通道,战略意义相当大!第四师团走了,第三师团撤了,这两个地方,我不能再只维持虚有其表的控制,必须实际掌握在手里!”
何其光闻言点了点头,眉头却依旧紧锁。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个据点的重要性。
六安的自贸区是根据地的经济命脉,没了它,根据地的后勤补给,民生经济就要被断死;
安庆的通道要是被掐死,江南新四军那边的商贸进不来,根据地的食盐和稻米就会告急。
别说发展壮大,连基本的生存都将发生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