鄂豫皖大别山根据地的指挥部里,电灯胆光晕晃悠悠地洒在众人脸上,将每个人的神情都镀上了一层凝重的暖黄。
徐剑飞背着手站在地图前,背着手在地上缓慢的踱步,下一步,他必须好好的捋一捋整个过程,不能盲目的一时冲动,打错了人。
指挥部里鸦雀无声,主要的将领们大气不敢出,只有徐剑飞的脚步声,单调而和缓。
刚刚结束的信阳罗山保卫战,徐剑飞带着根据地的队伍,配合第五战区正面御敌,硬是在豫南会战战场上从日军七个师团中狠狠咬了鬼子一口,不仅保住了防线,还缴获了大批物资,一时间 “大别山抗日铁军” 的名号响彻江淮,连国府那边都发来了嘉奖电,称他是 “国府军最坚定的抗日盟友”。
可这份荣光还没焐热,新的麻烦就找上门了 —— 原本被日军牵制的顾祝同、上官云相部,竟趁机抢占了六安和安庆,掐住了根据地的命脉。
徐剑飞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,旁人只看到他犹豫,要不要对国府友军动手,却没人知道他真正的顾虑藏在更深远的未来。
徐剑飞当着众人的面,没有明说的是,他所顾及的有许多国民党高级将领,在解放战争之中,或者起义或者投诚,加快了解放战争的进程,都成了新中国的功臣。他还真顾及着不敢出手。
“这个顾祝同,这个上官云相,歼灭他们我却没有一丝的心理负担!” 徐剑飞猛地转过身,声音陡然拔高,打破了指挥部的沉寂,“谁让他当初跟新四军搞摩擦来的?我打他就算是替新四军报仇了!毫无心理负担。”
这话一出,身后的参谋们集体变了脸色,几人高级军官都忍不住捂脸,嘴角抽了又抽。
当初皖南事变,新四军军部几乎全军覆没,国府那边装聋作哑,延安为了抗日大局,也没真的掀起大规模秋后算账,可徐剑飞倒好,一个跟皖南事变八竿子打不着的大别山根据地指挥官,居然把这事当成了动手的借口,这借口简直牵强的无以复加,这脸皮厚得简直超乎想象。
有人在心里嘀咕,这简直跟大明要打突厥人,翻遍史书找借口,最后揪出一千多年前,突厥围困汉高祖白登山的旧账一个道理,妥妥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。
可这话没人敢说出口,只能在心里腹诽,偷偷拿眼角瞟着徐剑飞,看他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,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。
总参谋长何其光清了清嗓子,站起来,往前迈了一步,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氛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