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按律办事,又没有人会怠慢,只是说不会超出范围之外帮贾芸。”
贾政叹口气,说道:“说来说去还是景和年间大败导致的,现在只能以守为主,大家心中有数,就算蓟州有失,还有辽镇和宣镇,大同镇等强镇在侧,又有河南,山东驻守北上勤王,时间久了,南直隶的驻军也会北上,大周百万大军齐集,虏骑又不可能攻下京师,师老必疲,战马也撑不住,到时候还不是得退走……所以没必要太着急。”
贾母原本心忧前方战事,担心京师被困。
这么一说,仿佛也是这么个道理。
大周立国就是和北虏,东虏打。
打了百年了。
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方。
北虏的变化是国初时,林丹汗的传人趁着东虏大乱而自立,漠南漠北加上卫拉特再次一统。
现在是有了天山南北放牧,加上拉藏汗,西羌是盟友,北虏的力量大增,再次控弦几十万,而且装备,训练,意志,都比明末时强多了。
东虏则是还占着朝鲜,小半个辽东,整个奴儿干都司。
八旗经过百年扩充,每旗都有过百个牛录,满洲战兵超十万人,蒙古,汉军超二十万人。
拥兵超过三十万的东虏,战斗力要比北虏还强的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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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上有大周这强敌,北虏和东虏经常合作。
比如这一次就是两大强敌一起出兵。
还好西羌远隔万里,消息难通,不然西北也乱起来……
那就真的乱成一锅粥了。
局面就是这样,想好好不起来,坏也坏不到哪去。
但这些高高在上,云端里看厮杀的大人物没有考虑到,会有几十个州县被打烂。
几十万百姓被掠走或杀戮。
过百万人流离失所。
如果真的这样……
再过几年或十年,东虏和北虏再来,这些被打烂的地方还是扛不住,然后又是京师被围。
因为地方军力不足,虏骑可以直接南下,兵锋抵保定,真定,大名等地,直入山东,河南。
这种入境杀戮和抢掠,对大周的国力是严重的伤害。
每隔几年来一次,大周就完了。
前明就是这样被东虏给灭掉的。
皇太极的话来说,就是先砍枝蔓,然后伐主干。
这一套相当厉害。
在这种入关抢掠中,既锻炼了八旗兵的战力,提高了藐视明军的自信,锻炼了主帅的统兵能力,同时还裹挟投降汉军,使他们坚定的坐上八旗的战车。
又带着蒙古人一起抢,夯实了盟友关系。
一举多得。
最重要的就是牵扯了明军,大量的消耗了明朝的力量,同时又搞的地方残破,多年不能恢复元气。
这一招,残酷,歹毒,阴狠。
贾政一伙人,目光只看在京师和自己身上,对这些大事和历史都一窍不通。
若是叫外人知道了,免不得又得招来好一通讥嘲。
贾母却只是个老妇人,这些军国大政也是一点不懂。
当下只能微叹道:“若是真如你们所说,倒也……”
就在此时,传来一阵喧哗声响。
贾珍面色一沉,就要起身到门外喝斥。
但隔壁的宝玉也是惊呼一声,接着是贾琏贾蓉等人。
便是湘云,迎春,惜春几个,也是发出惊呼声。
贾赦心中一动,推开天香楼的窗子。
这边是宁国后园,也是日常家宴的地方之一。
主要是可以顺道看戏。
贾母带着宝玉等一众人过来,也是给宁府留面子,免得过份了,有点像兴师问罪。
宝玉一伙是在别的房间,但没有传戏,众人开着窗子看后街街景,吃酒说笑耍子。
对这些贵人来说,正常时候都在家里,很少和外人接触。
看看外头风景,只当出门逛过了。
贾母出门去道观那一折就看的出来,这些深宅大院的贵人出门一次有多大排场。
这种排场是威风,也是限制了她们自己。
而此时此刻,叫这些贵人惊呼出声的,就是出现在后街上的庞大车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