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实嬷嬷果点点头,眼中带着几分担忧:“主子,老奴陪您去吧。”
李静言微微一笑,安抚道:“放心吧,嬷嬷,我还要给您养老呢,我心里有数的。”
这次虽然是一个危机,也可能是一个机遇,若想要彻底走进他的内心,这次,她一定要把握住。
她端着托盘,缓步向书房走去,一路上,她的心情复杂至极,既担心孩子们的处境,又隐隐害怕失去宠爱来日不能庇护孩子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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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书房门口,李静言轻轻敲了敲门,柔声道:“爷,妾给您送了些茶点,您忙了这么久,也该歇歇了。”
屋内沉默了片刻,随即传来胤禛低沉的声音:“进来吧。”
李静言推门而入,只见胤禛正坐在书案前盯着桌上碎掉的玉簪,他眉头紧锁,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她见此心头不由得一紧,但还是强自镇定,将茶点放在桌上,轻声道:“王爷,您先喝口茶,歇一歇吧。”
胤禛抬眼看了她一眼,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:“你来做什么?”
李静言心中一颤,但还是努力保持平静,低声道:“妾身听说孩子们闯了祸,心里不安,特来看看。
王爷,孩子们年纪小不懂事,若是惹您生气了,还请您多担待……”
胤禛闻言,脸色更加阴沉,冷冷道:“不懂事?他们打碎的可是柔则的遗物!你可知那玉簪对本王意味着什么?”
李静言低下头,声音中带着几分恳求:“王爷,妾身知道您心里难过,可孩子们毕竟是无心之失。
他们还小,不懂事,您就看在他们年幼无知的份上,饶恕他们这一次吧?”
“本王也只是惩罚他们抄书,这算重吗?”
“抄书也就罢了,妾只担心爷对这几个小的有了嫌隙,父子失和。”
胤禛沉默良久,目光落在李静言那张苍白的脸上,她那如泉水一般清澈的眼中带着几分恳求,还有几分他看着也觉得可怜的委屈,
他心中微微一软,终究不忍心再对她冷言冷语,他叹了口气,摆摆手,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:“罢了,你先回去吧。这件事,我自有分寸。”
李静言却没有离开,她知道这一走,自己或许就真的彻底走出他的心里了。
她看着胤禛那阴沉的脸色,心中明白,他脸色阴沉的背后,是对那段与柔则先福晋的情谊逝去的茫然与痛苦。
玉簪碎裂让他意识到,柔则如这碎裂玉簪不可复原一般,柔则永远也不可能活过来了。
此时此刻的他,定然是极其脆弱的。
她放下手中的托盘,缓步走到胤禛身后,轻轻抱住了他,她的动作温柔而坚定,仿佛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那颗越发封闭的心。
“放肆!李氏,你退下!”
李静言没有理会胤禛虚张声势,她将脸贴在他的背上,柔声道:“先福晋定然是个极好的女人,与爷度过了无数难以忘怀的时光。
妾只恨自己生得晚,错过了爷的少年。
若是先遇到爷的是妾就好了,能被爷念念不忘,放在心里,如柔则福晋那般,即便仙逝也是活着的,那样,妾也是高兴的。”
胤禛闻言,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缓缓放松下来,他阴沉的脸色稍稍回缓,看着李静言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,
他把李静言拉到身前,握住李静言那冰凉的小手,低声道:“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呢?”
李静言却没有停下,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继续说道:
“妾羡慕柔则福晋,若是有朝一日,妾……妾不能陪在爷身边,爷会不会想起妾这么一个蠢笨的女人?”
“不会。”胤禛斩钉截铁地说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爷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“爷!”
李静言瞬间红了眼眶,眼泪如同雨点般点点落下,她抽出手,委委屈屈地哽咽道:
“妾知道,妾样样不如人,只仗着爷的宠爱在后宅挣得一席之地,本也从没想过要与谁争。
只是妾心里很难受,眼看着妾活生生在爷面前,爷却在怀念别人。
妾觉得,妾还不如死了,至少来日爷也会在某一时某一刻怀念妾!”
胤禛听着她的话,心中一阵怜惜,他拿起旁边的帕子,轻轻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,
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:“胡说八道!嘴里说着死不死的,你也不嫌晦气!”
李静言却依旧啜泣着,胸口起伏不定,仿佛有无数委屈无处发泄。
她低声道:“妾没能参与您的年少时光已是愧疚,如今竟连弥补都没有法子,便想陪着您三餐四季,度过往后余生。
可谁知爷心里住着柔则福晋,妾连您的心门开在哪边都不知道!妾只恨自己无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