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金克心里慌乱得不行,心跳顿时加快,血液就像突然凝固住了,面红耳赤,额头上布满了点点冷汗。
“这这这,这不是威胁。”
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腿管不住了,直打哆嗦,说话嘴都瓢瓢了,声音断断续续,也没那么硬气了。
“堡主,我我我,我只是不忍医生一个人在外流浪,我不能无视啊!”
一对对浑浊的眼泪从刀疤那枯干的眼眶里扑簌扑簌流出。
但晏惜寒无动于衷,他在想着刀疤曾经的誓言,看来无论什么样的铮铮誓言,都未必像大理石雕塑那样牢不可破。
“刀疤,恰恰相反,你最不应该无视的是朴妈之死。”
“虽然她与我们毫不相干,但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,是欧阳惊雷和朱嘉燕费了很大辛苦救回来的,却被医生一己之私害了性命。”
雷金克表情僵硬,眼神呆滞,机械地点头。
房间狭小而简朴,裸露在外的石头墙壁有股令人难以亲近的寒意,然而周遭众人的脸色才叫人心寒。
他们态度屈从,保持沉默,仿佛在这一刻公理成了狗屁,亲情可以战胜一切。晏惜寒有种脸被强行按在地上摩擦羞辱的感觉,无疑对他本已炽热的怒意火上浇油。
“刀疤,你不值得对我这样。我是一个贪财忘利的坏女人,我不配你付出生命的代价。”
医生立马停止了抽抽噎噎,大声喘着粗气,露出了满是泪痕的小脸,伸出手轻轻拽了拽紧挨着的刀疤衣袖,让他坐下,但刀疤执拗不肯坐下。
女人还算明智,她知道如若刀疤失去城堡的庇护,活不了多长时间的。她已然走上了绝路,她不想再搭上刀疤。
女人柔弱的话使房间里火药味顿时化为乌有,但晏惜寒眼神陡然间露出的那抹煞气,却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杀气腾腾的气息。
“刀疤,你如果记性不好,我可以提醒你一下。”
晏惜寒面带讥讽,口气酸苦,声音却如鞭破空。
“你的生命早就不是你的了,早在你们哥仨被我打败的那一刻起,你的生命就是我的了。”
“在那一刻,我并没有逼你,是你主动奉献的。”
“你如果一意孤行,我丝毫不吝惜使用雷霆手段摧毁你。”
晏惜寒一脸嫌恶的表情,边说边扫视众人,冷厉而沉静,仿佛话说完怒意已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