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天不把这几个人处理了，我立马撤出专柜！」

电话那边隐约有急促的下楼声。

「李总你别急，我马上到，马上！」

不到两分钟，店门口跌跌撞撞冲进来一个人。

商场周总领带歪在肩膀上，左脚皮鞋后跟踩着鞋帮，跑得呼哧带喘。

他进门连看都没看旁边发臭的王艳，直奔陆凡而去。

周总脚底没刹住，在地砖上滑了半米，干脆就势跪在陆凡跟前，两只手按着大腿。

「陆、陆总，我来晚了，下面人没长眼惊着您了。」

老李这会儿再傻也反应过来了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后腰撞在玻璃陈列柜上。

「周总，你叫他什么，他算老几值得你……」

「闭嘴！」

周总猛地转头，声音劈了叉，「这是我们云端CBD全街铺的新实控人，星凡资本陆董事长！」

他指着老李的鼻子，「你那点破消费额，连给陆总拔根腿毛都不够。」

老李倒抽一口气，两百多斤的身子晃悠了两下。

周总撑着膝盖站起来，一指旁边脸色煞白的店长。

「眼瞎了是吧，老板站你面前你喊保安，明天不用来了。」

店长怀里还抱着那件准备打包的小香风外套，听到这话，顺着柜台滑坐到了地毯上。

老李大口喘着气，硬是梗起粗短的脖子。

「好，算你有钱买下商场，那又怎么样，我是恒通供应链的老板。」

他胡乱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。

「一楼那些快消品牌一半是靠我供货的，信不信我一个电话，明天让你们一层没货卖！」

陆凡没搭理他。

他低下头，理了理刚才被陆瑶拽皱的西装袖口。

右边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
陆凡掏出手机按下接听，顺手点开免提，老白吃东西咀嚼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
「老板，查清楚了，那个恒通供应链就是个快破产的皮包公司，外头还欠了两千多万呆账。」

电话那边传来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声响。

老白吐了口烟气，「我刚花点钱把他的债权全接了，现在咱是他最大债主。」

那边停顿了一下，有翻纸页的声音。

「法务刚去封了他公司账户，估计这老小子现在连买包烟的钱都扫不出来了，老板，中午咱吃啥？」

小主，

「吃点清淡的，挂了。」

陆凡手指一点，掐断电话。

老李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