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规矩矩,安安静静,活像个听话的学子。
沈括看在眼里,心中大感欣慰。
他甚至暗暗想:莫非王爷真的把我的话听进去了?
然而他不知道的是,驿馆的院墙,挡得住赵越的人,却挡不住马灵的腿。
每日入夜,马灵便会悄然出现在赵越房中,将遇仙楼汇总来的情报一一呈报。
辽国朝堂上的明争暗斗,南院北院的权力倾轧,萧奉先的结党营私,耶律信的暗中活动……
燕青负责整理这些情报,分门别类,条理清晰。
许贯忠则负责分析判断,从中筛选出有用的信息,制定应对策略。
卞祥和孙安虽然不参与这些文事,但每日练武不辍,保持巅峰状态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驿馆的院墙之内,一切平静如常。
院墙之外,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在临潢府中悄然铺开。
时光飞逝,转眼便到了正旦日。
按照辽国惯例,正月朔日,辽皇耶律延禧在皇宫大安殿设宴,召各国使节入宫贺正旦。
天还没亮,驿馆便忙碌起来。
赵越换上紫色蟒袍,腰悬宝剑,头戴金冠,整个人焕然一新,英气逼人。
卞祥、孙安、许贯忠、燕青也各自身着武士服,精神抖擞,护卫在侧。
沈括却显得格外紧张。
他站在院中,双手捧着官文,口中念念有词,不知道在嘀咕什么。
燕青凑过去听了一耳朵,回来笑嘻嘻地对赵越说:“王爷,沈录事在求圣人保佑,保佑今天顺顺利利过完。”
赵越哈哈一笑:“他倒是实在。”
他走过去,拍了拍沈括的肩膀:“沈录事,别紧张。有本王在,出不了事。”
沈括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
赵越知道他要说什么,抢先道:“随从名单我改了。许先生、卞祥、孙安、小乙跟我进宫。其他人留守驿馆。”
沈括脸色一变:“王爷!随从人员有定例,擅自更改……”
“沈录事。”赵越打断他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,“这里是辽国,不是大宋。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我带他们四个,是为了安全起见。”
沈括张了张嘴,终究没有反驳。
“那……王爷答应下官。”沈括深吸一口气,用近乎恳求的语气道,“今日在辽国皇宫,万万不可意气用事。一切按礼仪行事,莫要节外生枝。”
赵越看着他,笑着点了点头:“行,答应你。”
沈括这才稍稍放下心来,带着赵越等人,乘车前往辽国皇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