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脖子已经伸出了船舱的破口，上半身的轮廓被拉长成了一截布满鳞片的脖颈，鳞片的颜色是青蓝色的，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、流动的暗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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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肩膀已经不见了，变成了龙脊两侧的骨节，那些骨节还在持续生长，从脊背向两侧展开，撑破了船舱的墙壁和天花板。

木板和铁条在龙身的膨胀中被挤碎、推开，飞散的木屑被风卷着灌进了走廊，打在罗西和青雉的脸上。

凯多化龙了。

他的头部从船舱的破口中探出去，第一次呼吸到了海面上的空气。

那声呼吸很长，很深，胸腔在收缩和扩张之间发出了低沉的回响，像海面上远处传来的闷雷。

他的嘴张开，一道白色的热气从喉部涌出来，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雾。

他的龙身还在持续从船舱的残骸中向外延伸，鳞片覆盖的躯体一节一节地从破口里挤出来，尾巴从船底拖出来的时候扫断了桅杆的下半截，桅杆带着帆布和绳索倒在了甲板上，发出一声巨响。

青雉的冷气在接触到龙鳞表面时被弹开了。

冰层无法在那些青蓝色的鳞片上附着，鳞片表面有一层流动的薄膜，把冷气持续地排开。

青雉收回了右手，冷气在掌心的释放频率在降低。

他站在那里，仰头看着那具正在从船舱残骸中挣脱出来的龙身，没有说话，但他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，两只手都垂在身侧，冷气在指尖持续凝聚着。

罗西站在走廊里，拳面上覆盖着武装色，龙符咒的暗金纹路在拳面上持续亮着。

他抬头看着凯多的龙身在晨光中缓缓升起，看着那双金色的瞳孔在龙首上转动着，扫过甲板上的水兵，扫过青雉，最后落在他身上。

凯多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龙吟，不是威胁，不是宣告，更像是一种确认。

他的身体在空气中持续上升，鳞片覆盖的龙身制造出焰云，让火焰云包裹住自己的身体，然后抓住那些云在天空中浮游移动。

他的龙身在晨光中越升越高，青蓝色的鳞片在海风中闪烁着，身体展开的长度几乎覆盖了整片甲板的上方。

他朝东南方向飞去了。

龙身在晨光中逐渐缩小，变成了一条细长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青蓝色线条，最终消失在远处云层的边缘。

海面上留下了一串正在消散的焰云，和一道被龙尾扫过的、翻涌着白浪的水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