扩编令下来的第十天,八十台机傀满编到位。
宗门的灵路材料、苏沐晴的核心模块,源源不断地汇入机傀营。营兵们走路都带风,谁能想到,三个月前还是“尴尬编制”的机傀营,如今成了南天域战线的香饽饽。
张云峰却把自己关进了实验室。
同步核心的难题,卡了他十几天,不同兽核的输出频率天然不同,强行并联只会冲突甚至爆炸。直到精神力突破那一夜,他盯着识海里六条自动分流的“水道”,转而想通了:
并联电路的关键,不是让每个电源的输出完全一致,而是加一个同步调节器。
兽核矩阵的解法由此而来:以一枚主控兽核为锚点,其余兽核的频率向它靠拢。而五行相生回路,天生就是这个调节器,木生火、火生土,每一环的输出都天然适配下一环的输入,像一套内置的“握手协议”。
推演了上百遍,今天,是实装的日子。
玄锋胸腔的主灵路旁,新加装了一个巴掌大的阵盘。三枚火属性兽核按特定的角度嵌在阵盘上,旁边还缀着一枚木属性兽核做引子,木生火,引而不发。
“兽核矩阵,第一次全功率测试。”
灵力注入。
三枚火属性兽核依次亮起,火红色的光芒顺着五行回路流转,木引火,火叠火,三枚兽核的能量在循环中一圈圈放大,最后在阵盘中央凝成一团刺目的赤金色光球,缓缓旋转。
像一颗微型的恒星,在机甲的核心里诞生。
他让玄锋对着靶场连开十炮。第一炮还循着旧轨迹,第二炮开始,炮口的灵力弹就裹上了一层赤金色的光晕,命中靶山时,炸开的不再是蓝色的灵能爆炎,而是一朵小型蘑菇状的火云。
观测数据一项项跳出来:灵能炮射程提升一倍,威力提升两倍,蓄能时间缩短三分之一。
“三核并联、五行循环。“张云峰盯着那颗“恒星”,眼睛亮得吓人,“这不是三枚兽核的力量,是三倍乘以循环增益。工程学的魅力就在于,1+1+1>3。”
他当天下令:八十台机傀中,四十台优先加装兽核矩阵。
赵铁柱有点懵:“统领,为啥不全装?”
“兽核不够,矩阵更不够。”张云峰头也不抬,“四十台矩阵机做拳头,四十台常规机做盾牌。打仗不是堆配置,是搭配置。”
他合上设计图:“够用了。剩下的,边打边优化。”
魔族没有给他更多的准备时间。
三天后,血焰魔子血厉,亲率万人精锐,直扑青阳城。
元婴初期。
军报送到时,周将军的独眼里第一次有了绝望:“元婴……我们这边最高战力是金丹,拿啥打?”
“元婴交给天剑宗想办法。”张云峰盯着沙盘,“我们的仗,是那万人精锐。”
战前最后一次联合作战会议,凌清寒只问了一个问题:“兽核矩阵,实装率多少?”
“四十台。一半核心打击,一半标准覆盖。”
她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,望月岭之后,她对他的战术判断已经有了基本的信任。
这一战,他把机傀营的全部家底都押了上去。
八十台机傀分八个编队,但精神力一阶的上限是五十台,同时驱动八十台,他现在做不到。于是他想了一个笨办法,也是唯一的办法:轮换制。
五个编队在线作战,三个编队休整充能。每隔一刻钟,线上换下疲惫的编队,休整的编队补位,五十台的操控上限,撑起了八十台的永续火力。
“八阵连环。”他在阵图前对八个编队长说,“魔族有万人,我们跟他们拼消耗。我的机傀可以轮换,他们的血,流一点少一点。”
战斗从清晨打到黄昏。
装备了兽核矩阵的四十台机傀成了战场上的收割机,射程翻倍的灵能炮在魔兵的冲锋路线上织出死亡走廊,每一轮齐射的密度和威力都远超以往。万人精锐一波接一波地撞在八阵连环上,像潮水撞在会呼吸的礁石上。
魔兵很快发现了机傀营的“轮换”节奏,每到换阵的间隙,火力总会稀薄那么十几息。血焰部的一支千人敢死队专门盯着这个窗口扑杀,第三次换阵时,他们果然撕开了一道口子,两百多魔兵嚎叫着涌进阵内。
然后他们就撞上了丙队。
休整充能中的编队不等于死人,这是张云峰留给所有对手的思考题。丙队十台机傀护盾相连,灵能短炮贴脸齐射。
但机傀调转炮口,需要七息。
七息里,魔兵的前锋已经扑到了护盾前。丁队的编队长邱三,就是那个猎户出身、拿三只山鸡钓出青纹蛇的邱三,带着十几个营兵,人手一面灵能盾,硬生生填进了机傀和魔兵之间。
“猎户下套子,”他把盾牌死死抵住一名魔将的骨刀,从牙缝里挤出笑,“套子没响之前,总得有人蹲在夹子边上守着。”
七息后,丙队炮火合拢,涌进来的两百魔兵一个都没出去。
丁队付出的代价是:三重伤,七轻伤。还有一个叫石蛋的新兵,十九岁,入伍刚满俩月,没能从那面盾后面下来。他是顶在最前面的那个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