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刺带着腐甜味,密密麻麻钉过来,墙皮挨着就化成絮状黑灰。
瑾婳用巫纹布格挡,虎口震裂,血顺小臂灌进袖管。
一根漏刺扎穿她小腿,黑色纹路顺着血管往上爬,过了膝盖她才看见。
雕刻系那群学徒的镜像,直接贴进了人堆里。
一个学徒弯腰去拽倒地的同伴,自己的镜像从背后跟上,刻刀对准后颈椎骨间隙,干脆利落凿进去。
小主,
“咔~”学徒像断了颈的雕像,脸朝下摔在地上,再没动过。
另一个镜像按住一个活人,刻刀起落,削掉一节指骨,像处理木料上多余的枝杈。
那人还活着,叫得不成人声,镜像充耳不闻,继续修下一根手指。
骨屑和血溅在它脸上,表情干干净净的,什么都没有。
有人从背后偷袭这个镜像,它反手一刀穿透那人掌心,钉在地面,低头继续手里的活。
满地的血开始发黏,空气里铁锈味和腐甜味搅在一起,像屠宰场和花店同时着了火。
所有镜像都在动,动作精准,没有多余的一刀,也没有一丝犹豫。
它们不愤怒,不兴奋,不疲惫。
地上的人还在挣扎,还在喊:
“那是我!别动手!”
“等等!分不清谁真谁假!”
此起彼伏的呼喊响彻书院,所有织星者束手束脚,招式处处留有余地,生怕失手重伤本体同伴。
可镜像没有共情、没有怜悯、没有守护文脉的初心。
它们只复刻战斗记忆,唯一的本能,就是撕碎眼前活物。
惨叫声像被串在一条绳上,此起彼伏,一声未落一声又起。
民俗系那老者的镜像从斜侧贴上来,手里攥着竹编的刃——用晒了三年的老竹篾子,编出来的玩意。
刃口参差不齐,带着毛刺。
它照着老者的右臂斜拉下去,竹篾咬进皮肉的声音是钝的,闷的,像撕一块泡了水的粗布。
老者踉跄着退了两步,低头看见自己小臂上,裂开一道巴掌长的口子。
肉往外翻着,血涌出来,把他的粗布袖子浸得透湿,贴着皮肤往下坠。
镜像站在原地看着他,手里那把竹刃还在往下滴血,一滴,一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