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槎低声说:“老陈的画稿。”
林晚星手上不停,嘴角弯了一下。她织进去的,是所有不肯忘记的人,替那些被迫遗忘的人记住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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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风忽然静了。
“挑经显纬要藏魂,”林晚星的阴针,在结界上划出璀璨的弧线,“通经断纬需守魄。”
“裂地为基,织星为网。”沈星槎的阳针刺入黑雾核心,地脉金光顺着针尾的窑变瓷片喷涌而出,将记忆审判者的融化五官,冲得支离破碎。
当倒计时归零时,富春江的倒悬山影终于摆正。
林晚星看着结界上渐渐清晰的《富春山居图》,突然发现画中新增了三个小小的人影:
持玉琮者立于山巅,握织针者坐于江畔,而守画稿的老人正坐在窑洞口,对着江面举杯,杯沿映出两颗紧紧相依的星辰。
沈星槎触碰到林晚星虎口那层茧。
粗粝的。坚硬的。底下神徽的印子和阳针共振,嗡嗡响,像地层深处有人撞了一口钟。
他忽然站住了。
老陈最后那句话翻上来。老头儿坐在画稿堆里,烟头捻灭在瓷片边上,头也没抬:
“茧这东西,不是磨破了长的疤。你回去好好看看。”
当时,沈星槎没听懂。
现在指腹贴上去,掌根压住林晚星的脉搏,一枚印叠着一枚印。
他突然就明了:
“这不是疤。”
线从这里过去,窑火从这里过去,织机的梭子、地脉的金光,一遍一遍,都走同一条路。走多了,就走出一枚印。
“文明不会说话。它只在你血肉上盖章。”
虎口的印子亮了。
一明,一暗,呼吸似的。
沈星槎没松手。
江风灌进来,两岸草木伏下去。
刚恢复回记忆的那些人站在风里,没人动。
他们掌心也烫。
同样的频率,同样的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