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千层魇,难染富春一寸底

沈星槎低声说:“老陈的画稿。”

林晚星手上不停,嘴角弯了一下。她织进去的,是所有不肯忘记的人,替那些被迫遗忘的人记住的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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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风忽然静了。

“挑经显纬要藏魂,”林晚星的阴针,在结界上划出璀璨的弧线,“通经断纬需守魄。”

“裂地为基,织星为网。”沈星槎的阳针刺入黑雾核心,地脉金光顺着针尾的窑变瓷片喷涌而出,将记忆审判者的融化五官,冲得支离破碎。

当倒计时归零时,富春江的倒悬山影终于摆正。

林晚星看着结界上渐渐清晰的《富春山居图》,突然发现画中新增了三个小小的人影:

持玉琮者立于山巅,握织针者坐于江畔,而守画稿的老人正坐在窑洞口,对着江面举杯,杯沿映出两颗紧紧相依的星辰。

沈星槎触碰到林晚星虎口那层茧。

粗粝的。坚硬的。底下神徽的印子和阳针共振,嗡嗡响,像地层深处有人撞了一口钟。

他忽然站住了。

老陈最后那句话翻上来。老头儿坐在画稿堆里,烟头捻灭在瓷片边上,头也没抬:

“茧这东西,不是磨破了长的疤。你回去好好看看。”

当时,沈星槎没听懂。

现在指腹贴上去,掌根压住林晚星的脉搏,一枚印叠着一枚印。

他突然就明了:

“这不是疤。”

线从这里过去,窑火从这里过去,织机的梭子、地脉的金光,一遍一遍,都走同一条路。走多了,就走出一枚印。

“文明不会说话。它只在你血肉上盖章。”

虎口的印子亮了。

一明,一暗,呼吸似的。

沈星槎没松手。

江风灌进来,两岸草木伏下去。

刚恢复回记忆的那些人站在风里,没人动。

他们掌心也烫。

同样的频率,同样的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