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兔不大,提在手里却挺沉,约莫三四斤,林晨拿绳捆紧绑在腰间也省事。
赵六叔看了看天色,又望向愈发茂密的林海。
“接下来别一块儿了,人多动静大,容易惊走猎物。”
“记住刚才的感觉,脚步轻、屏息、看风向,多些耐心,剩下看运气。”
“我知道了,六叔。”
“下午申时,太阳偏西时,在小木屋汇合。”赵六叔又叮嘱,“遇上野猪这类大牲口别逞强,跑。”
言罢,赵六叔弓着身悄无声息钻入密林,几下便没了踪影。
赵六叔一走,周遭顿时安静下来,只剩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,与远处几声鸟鸣。
林晨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野兔,心里安定不少,也学着赵六叔的模样弓着身,轻轻没入另一方向的密林。
雨后山林空气清新,脚下腐叶松软,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。
有了收获,林晨心境明显沉稳许多,也比先前更有耐心,他按着赵六叔教的,边走边留意四周动静。
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林晨忽然顿住脚步,仔细倾听。
密林一侧,一阵细微的窸窣声。
他辨明方向,轻手轻脚绕到声音的下风口。
密林间几只毛色斑驳的山鸡正在腐叶间扒拉觅食,偶尔凑在一起,发出几声啾啾声。
其余山鸡吃得正欢,一只身形雄壮的公山鸡抬头,警惕地四下打量,片刻后没见异常又低下头。
“咻!”
寂静的密林中破空声乍响,一支箭矢疾射而出,直奔那只山鸡。
山鸡炸毛,扑棱着翅膀就要起飞,可箭矢已先一步刺穿它的大腿。
山鸡吃痛,拼命扑腾着想逃,却只往前挪了几步,便摔在枯叶里,再也动弹不得,其余山鸡吓得四散飞逃,徒留它原地挣扎。
林晨快步走出,上前干脆利落地拧断它的脖子,结束了痛苦。
“今天运气真不错。”
把山鸡也系在腰间,林晨眼底露出喜色,兴奋片刻后压下激动,继续往前搜寻。
许是接连得手心浮了些,加之身上挂着猎物行动不便,之后几次出手,要么动作大惊走猎物,要么箭矢射偏,再无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