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渊解完题，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。

“智商这么低，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。”

楚渊打了个哈欠。“回你的高原玩泥巴去吧。”

前厅里有风吹过。

木头在水桶里沉浮。水珠砸在木盆底。滴答。滴答。

禄东赞的手垂在身侧。指尖还沾着井水的凉意。

那句“智商这么低”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。

李世民站在一旁。手背在身后。

大唐天子觉得这口气出得前所未有的痛快。刚才在太极宫憋的那股火，全顺着脚后跟排出去了。

“大相。”李世民扯起半边嘴角。“这三道题解完了。和亲的事，咱们还谈吗？”

谈个屁。

禄东赞打了个哆嗦。

他拿什么谈？

吐蕃那几十万带甲勇士现在是个笑话。全在逻些城附近互相砍脑袋。

他原本想着大唐不懂吐蕃内情。靠着三道难题把大唐的脸面按在地上踩，逼大唐咽下和亲的恶气。

现在呢。

一只蚂蚁。一桶井水。把吐蕃几十年的智慧碾成了灰。

在那个穿白中衣的商贾面前。他禄东赞引以为傲的脑子，确实像个弱智。

禄东赞慢慢转过头。看着门外的马群。

他不敢回去。

松赞干布是个活阎王。这次出使大唐，要不到工匠和粮食，国内又有人造反。

他只要敢踏进逻些城半步。明天他的皮就会被扒下来，做成王座上的垫子。

恐惧像毒蛇，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上爬。

但比恐惧更可怕的。是世界观的崩塌。

禄东赞一直觉得吐蕃是天选之地。大相的脑子是神明赐予的。

可刚刚楚渊说的那些话。

生物学常识。密度。阿基米德浮力定律。

这根本不是人间的把戏。这是看穿万物运转规律的法则。这才是真理。

禄东赞呼吸急促起来。胸膛像个破风箱一样起伏。

他死死盯着太师椅上的楚渊。

眼神变了。从先前的嚣张，变成了一种病态的狂热。

大唐有这个怪物在，吐蕃早晚得亡。

回那个破高原等死？不如留在真理身边。

“噗通！”
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
两百多斤的吐蕃大相，双膝猛地砸在青石板上。

膝盖磕在水桶溅出的泥水洼里。脏水溅了他一脸。

他不擦。手脚并用，像条肥硕的土狗，疯狂地往前爬。

大唐君臣愣住了。

房玄龄往后退了半步，躲开禄东赞的爬行路线。

程咬金手里的象牙笏板“吧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禄东赞爬到太师椅前。

两只粗壮的胳膊往前一伸。死死抱住了楚渊的小腿。

“哇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