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线,第二旅大张旗鼓,白天烟尘滚滚,晚上火光冲天,营造出大军集结的假象。韩昌派斥候侦察,回报说“至少有三四千人”。
西线,第三旅的小股部队不断袭击韩家军的运粮队和巡逻队。虽然每次规模不大,但频率极高,让韩家军疲于应付。
与此同时,情报组精心伪造的“密令”,通过一个被俘的韩家军传令兵“逃脱”送回。传令兵身上还有意制造了伤口和狼狈相,增加可信度。
当天傍晚,密令送到了韩昌手中。
韩昌的帅帐里,烛火摇曳。老将军看着那份血迹斑斑的绢布,上面盖着“北境军情急报”的印鉴——是情报组通过韩家降卒描述仿制的,几乎可以乱真。
“慕容家骑兵五千,已破落鹰峡,沿沧澜江南下,预计三日内可至伏牛原西北。其意不明,或与陆贼合流。”韩昌念出密令内容,手微微颤抖。
副将韩彪(韩昌的侄子)急道:“叔父,如果慕容家真从西北包抄过来,我们就成瓮中之鳖了!必须尽快撤退!”
“会不会是假的?”另一个将领怀疑,“慕容家和我们打了这么多年,怎么会和陆家寨合流?”
韩昌盯着地图,额头渗出冷汗。他想起最近几天的异常:北线攻势加强,东线出现援军,西线袭扰不断……这一切,都像是有人在收紧包围圈。
“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”韩昌最终下了决心,“传令:今夜子时开始,分批撤退。第一营、第二营断后,掩护主力;第三营到第六营按顺序撤离,向云雾山方向转移;中军和第七营最后撤。各部保持建制,不得混乱!”
命令下达,帅帐里的将领们神色各异。断后的部队脸色发白,先撤的部队松了口气。但这种“分批撤退、轮流断后”的安排,在士气低落的军队中,无异于一颗火星掉进火药桶。
消息很快在军营中传开。士兵们不是傻子,都知道断后意味着什么——很可能被抛弃,成为牺牲品。
“凭什么让我们断后?韩彪的第七营怎么先撤?”
“听说慕容家要打过来了,将军这是要跑!”
“跑?往哪跑?云雾山那是土司的地盘,会让我们进去吗?”
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有的部队开始私自收拾行装,有的军官暗中联络,想跟着先撤的部队一起走。军纪开始崩溃。
子时,撤退正式开始。但和韩昌预想的“有序撤离”完全不同:断后的第一营、第二营士兵大量逃亡,军官弹压不住;该先撤的第三营被逃兵冲乱阵型;中军还没动,前面已经乱成一团。
韩昌在帅帐里听到外面的骚乱,气得拔剑:“传令兵!去传令,擅自撤退者斩!韩彪,带督战队上!”
但已经晚了。当“斩”字出口时,恐慌变成了溃散。士兵们不再听令,扔下武器,四散奔逃。军官们有的试图维持秩序,有的干脆加入逃兵行列。
就在这时,系统军队的总攻开始了。
沈元舟一直在观察。当他看到韩家军营火把乱晃、人声鼎沸时,知道时机到了。
“总预备队,出击!”
赵锋的骑兵营率先冲出。养精蓄锐半个月的战马奔腾如雷,骑兵们手持改良马刀,从侧翼直插韩家军混乱的阵列。
紧接着,重步兵营稳步推进。这些士兵穿着改良镶铁皮甲,手持“陆二式”腰刀和盾牌,结成严密的方阵,像一堵移动的墙,压向溃散的敌人。
弩兵营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援。改良弩机在月光下闪着寒光,箭矢如雨,精准地落在试图集结的韩家军队列中。
韩家军彻底崩溃了。断后的部队一触即溃,撤退的部队互相践踏,中军被冲散。韩昌在亲兵保护下试图突围,但四面八方都是系统军队。
战斗从子时持续到黎明。月光下,伏牛原上到处都是奔逃的韩家士兵和追击的系统士兵。呐喊声、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、马蹄声混成一片。
韩青站在后方的高地上,看着这一切。他脸色苍白,手紧紧握着剑柄,但没有拔出来。他知道,这是韩家最后的武装力量,今夜之后,韩家将彻底退出历史舞台。
“韩公子,不舒服的话,可以先回去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