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一个个出现,又一个个解决。系统的好处在这时显现出来:问题有上报渠道,解决有标准流程,资源有统一调度。不像以前,出了问题只能靠个人经验硬扛。
中午,送饭的车队来了。大桶的绿豆汤,筐里的杂粮饼,还有每人一小块咸菜。收割队在地头树荫下休息,边吃边聊天。
“这新镰刀真好使。”一个老农摸着刀刃,“比我家那把老镰轻快多了,割一天也不累手。”
“就是刚开始不习惯。”年轻人说,“这弧度得找角度,找对了,唰一下就是一片。”
“你看人家孙大河割的,茬口齐整,跟尺子画的一样。咱们得多学学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人家是‘山雀’小队的,练过。”
孙大河坐在不远处,听着议论,有点不好意思。他确实把侦察时的精细劲用在了收割上——在野外,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生死;在田里,每一个动作都关系到效率。
赵小五走过来,递给他一个水囊:“喝点,下午还有硬仗。”
“队长,咱们今天能收多少?”
“按计划,一队一天收五十亩。现在看,能超额。”赵小五望着已经空了大半的麦田,“不过越往后越难,远处的田路不好走,运输要花更多时间。”
“那就加派人手修路。”
“劳动队在修,但人手不够。”赵小五皱眉,“我下午抽十个人去帮忙。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两人抬头看去,只见寨子方向来了一队人,约莫三十几个,穿着统一的灰色短褂,排着队往田里走。
是劳动队的俘虏。
周铁柱走在前面,到了田埂边,大声道:“领主有令,秋收期间,劳动队协助收割!吴老四,你带十个人去帮三队运麦子!张三,你带十个人去帮七队捆扎!李四,你带剩下的人去修田埂路!”
俘虏们立刻分组行动。他们干惯了重活,力气大,动作麻利。运麦子的推起独轮车健步如飞,捆扎的虽然不熟练,但肯学肯干,很快就掌握了技巧。
吴老四推着一车麦子经过赵小五身边,犹豫了一下,点头致意:“赵队长。”
赵小五点点头:“好好干,积分加倍。”
“哎!”吴老四脸上露出笑容,推车走得更快了。
下午的收割速度明显提升。有了劳动队加入,运输和辅助工作的人手充足了,收割队可以专心割麦,效率又提了三成。
太阳西斜时,第一天的成果统计出来了。
柳明漪在晒谷场边的临时办公点,对着账册汇报:“全天收割一千二百亩,打场五百亩,入库三百石。比预计多两成。消耗镰刀四十七把,其中卷刃三十把,崩口十七把。中暑七人,都已救治,无大碍。劳动队参与八十七人,表现良好,无违规。”
陆弘听着,目光扫过晒谷场上堆积如山的麦袋,又望向远处还在忙碌的田野:“第一天顺利,是因为准备充分,大家劲头足。接下来几天才是考验。镰刀损耗这么大,说明钢材热处理还要改进。中暑的虽然不多,但要预防。劳动队的表现要持续观察,防止有人趁机生事。”
“明白。”柳明漪记下,“另外,韩勇派人送信来了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祝贺秋收,还送了十坛酒、五头猪,说是‘盟友之谊’。信里还问,咱们新收的麦子,能不能卖他一部分,他出高价。”
陆弘笑了:“韩勇消息真灵通,咱们第一天收麦,他就知道了。回信:感谢好意,酒肉收下,麦子不卖——咱们自己还不够吃。但可以卖他一批铁制农具,用粮食换。”
“他会换吗?”
“会。南三镇以商业为主,农业不行,他缺农具。而且用粮食换,等于变相买了咱们的麦子,面子上过得去。”
柳明漪记下,又拿出一份文书:“还有这个,慕容家那边的动向。张魁的人回报,慕容山最近在狼牙隘练兵,频率比平时高。而且有商队从北边来,说慕容家在西域招募了一批骑射手,正在路上。”
陆弘神色严肃起来:“慕容芷在积蓄力量。告诉沈教官,秋收期间外围警戒不能松。‘山雀’小队分两组,一组继续协助收割,一组恢复战备巡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