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是实操课。张魁带学员们到寨子外面的山坡上,进行实地观察训练。
“假设这里是敌我交界,你们是斥候,任务是侦察前方山谷。”张魁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山谷,“现在分组,每组制定侦察方案,然后执行。我要看到你们的观察记录和判断。”
学员们兴奋了,这可是真刀真枪的练习。他们分成四组,各自找位置隐蔽,开始观察。
张魁和沈元舟站在高处,看着学员们笨拙但认真的样子。
“张教官,你这套教法不错。”沈元舟赞道,“有理论,有实操,有反馈。”
“都是当年用命换来的经验。”张魁感慨,“我当学徒时,师傅就一句话:‘多看多听少说话’。结果第一次出任务,差点回不来。后来自己摸索,才明白侦察有这么多门道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要把这些门道系统化,传下去。”
“对。”张魁点头,“不能让孩子们再走弯路。”
一个时辰后,各组交上记录。张魁一一查看,点评。
“第一组,观察详细,但判断太武断。‘山谷中有敌军驻扎’,证据呢?就凭看到几顶帐篷?可能是猎户,可能是商队,要结合其他迹象。”
“第二组,记录太简略。‘有人有马’,几个人?几匹马?在干什么?这些都没写。”
“第三组最好。不仅记录了帐篷数量、马匹数量,还注意到‘帐篷排列整齐’‘马匹拴在固定位置’,判断‘可能是军队,但人数不多,约三十人’。虽然不一定对,但思路正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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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着第三组的记录,给大家讲解:“侦察就像拼图,每个信息都是一小块。单独看没什么用,拼起来才能看出全貌。帐篷整齐,说明有纪律;马匹固定,说明有管理;人数不多,说明可能是前哨。这些信息综合起来,才能做出准确判断。”
学员们听得认真,记着笔记。
“好了,今天到此为止。”张魁看看天色,“回去后,每人写一份总结:今天学到了什么,有什么不足,明天想学什么。明天上课前交。”
“是!”
回寨的路上,学员们叽叽喳喳讨论着今天的收获。张魁和沈元舟走在后面,听着那些充满活力的声音,相视而笑。
“张教官,感觉怎么样?”沈元舟问。
“累,但值。”张魁实话实说,“看着那些孩子认真学的样子,就觉得,这身本事没白学。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沈元舟笑道,“等他们出师了,能独当一面了,那才叫真值。”
回到寨里,张魁先去了医疗区——这是他的习惯,每天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。苏婉正在教护理队配药,见他来,招呼道:“张教官,今天上课顺利吗?”
“还行,孩子们学得认真。”张魁说着,挽起袖子,“有什么要帮忙的?”
“正好,帮我碾药。”苏婉指着一筐晒干的草药,“要碾成细粉,不能有颗粒。”
张魁坐下,用特制的药碾慢慢碾药。他虽然只剩一只手,但力道控制得很好,碾出的药粉均匀细腻。
“张教官手法不错。”苏婉赞道。
“当年在军中,也常帮军医干活。”张魁说,“那时候药少,每一份都珍贵,碾得仔细。”
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。苏婉说起护理队的进展,说起新试制的几种药膏,说起准备开辟的药圃。张魁说起讲武堂的教学,说起学员们的表现,说起自己的教学计划。
聊着聊着,天色渐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