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名次靠后的学子则暗自心生愧勉,暗暗将二人视作前路标杆。
当然,这不包括丙班学子。
丙班除了顾远山与袁颂,此次并无人能去参加会试。
此刻,他们正百无聊赖地站着。
碍于这般肃穆场景,祭酒也在台上,他们并不敢放肆说话,只敢左顾右盼,悄悄做些小动作打发时间。
……
顾远山立在台上人群中段,心绪格外沉静。
他素来清醒自知,即使听到祭酒这般夸赞旁人,心中也没什么想法。
赵砚之天资卓绝,家世深厚,生来便站在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。
虽然他性情冷定,但于治学之上却是有目共睹地勤勉。
是真真正正的天纵之才。
自己的确难以望其项背。
……
而陆彦儒同为寒门,心性极稳,步步扎实,从无松懈。
能稳居第二,亦是当之无愧。
虽说自己这两年半也算勤勉精进,月月稳步攀升。
却终究天赋欠缺,底子薄弱,起步太晚……
较之二人,仍有分明差距。
可以预见的,两人若无意外,定能在会试中获得极好的成绩。
对此,他心底没有半点嫉妒,只有坦然敬佩,更有一层清醒的自勉。
春闱群英云集。
整个王朝的天才、世家子弟、寒门翘楚尽数奔赴考场。
这般激烈的竞争,他能考上两榜进士还都需要些运气。
如此资质,自然与赵砚之、陆彦儒无法比拼。
他无其他擅长之处,唯有自知之明。
……
见众人心神皆凝,祭酒再度环视满堂,朗声收尾,将期许落于每一位学子身上:
“今岁祖饯,不问出身,不论名次。”
“但求诸生入场守礼,落笔存诚,不负数年灯火,不负国子监栽培,不负此生初心!”
“愿尔等春闱折桂,青云直上!”
话音落定,他抬手示意左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