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粮第285天。

通讯中心地下三层，加密终端室。

爱丽丝推开门，灯管在头顶闪了两下，亮了。

她反手关上门，锁扣咔嗒一声。

墙角的量子纠缠中继终端安静地立着，指示灯暗。

她走过去，手指按下启动键。

屏幕亮起，蓝白色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把眼眶的阴影拉得很深。

等待。

几秒很长。

屏幕闪烁，一行加密文字逐字跳出。

她翻开桌上的解码本，手指翻页时微微发抖，指尖划过纸面，沙沙响。

翻译到一半时她停住了。

“利用秦护士这条线，在九洲城内部制造信任裂痕。”

“重点挑拨石磊与清茶的关系。”

她继续翻译。

“杰克很好，但你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。”

手指在键盘上方悬着，指尖离按键不到一厘米。

她盯着那行字。

“杰克很好。”

【好是什么意思？活着？还是能吃上饭？】

她想起杰克瘦高的身影，戴着细框眼镜，笑起来眼角有细纹。

他写“等我回来”的时候，笔尖压在纸上的力道应该很重，那张照片背面的字迹有凹痕，摸上去能感受到笔尖刻进纸面的深度。

她闭上眼睛，片刻后睁开，输入“收到”。

屏幕熄灭。

终端室恢复黑暗，只有门缝里漏进走廊的一点光。

她坐在椅子上没动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。

地下城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均匀的嗡鸣，恒温，恒湿。

她站起身，拉开门。

走廊里没有人。

值班室的方向传来收音机的电流声，有人在听夜间广播。

她没有回宿舍，而是在走廊尽头站住。

窗外是广场。

路灯还亮，光线昏黄，照在空无一人的石板地上。

广场中央的喷泉已经停了，水池里映出路灯的倒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