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是公主。我是另一个公主。”

“男孩子不能当公主。”

“为什么。”

“男孩子要当王子。公主和王子要结婚。”

“什么是结婚。”

“就是永远在一起。”

小军把树枝放下了。

想了想，走到念念旁边蹲下。

用手拍了拍她的脑袋。

“好吧。我当王子。”

念念躲开他的手。

“王子不可以拍公主的头。”

“拍头会长不高。”

“可是你都比我高了。”

“我是姐姐嘛。”

小军把手缩回去，安静了一会儿。

声音小。

“那王子可以吃熊肉吗。”

“王子可以分熊肉给黄黄。”

“可是黄黄已经吃好多骨头了。”

黄黄的耳朵又竖了一下。

爬起来，走到两个小孩中间。

尾巴在泥地上扫来扫去。

天色暗下去。

老孙在洞口生了一小堆火。

春兰把熊肉切成小块穿在削尖的树枝上。

架在火上烤。

油脂滴进火里，呲的一声。

石磊还坐在岩石上，其他人围在山洞外面的火堆周围，山洞太闷热，外面凉快。

天全黑了。

黄黄忽然从火堆旁窜起来。

四条腿绷直，毛全炸开。

对着林子方向狂叫。

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低吼，一声接一声，不带喘。

石磊睁眼，手已经摸到腰后的枪。

老孙第二个醒，短矛握在手里。

“有东西。”

远处灌木丛传来响动。

碗口粗的灌木被踩得咔咔响。

声音越来越近，夹杂着粗重的喘气声。

石磊站起来。

“所有人起来！”

洞里的人全醒了。

九寒坐起来的同时刀已经拔出来。

刘根把秀芳护在身后，短矛横在胸前。

王建国把小军从地上捞起来护在身后。

灌木丛剧烈晃动。

石磊按下手电开关。

光束刺出去，照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。

几双眼睛反射着手电光。

橘红色的亮点在黑暗中晃动。

然后它们的身体从灌木里钻出来。

黑色的鬃毛，短粗的腿。

獠牙从嘴角翻出来。

最低矮的一头肩胛骨几乎贴地。

拱起的脊背像一块会移动的大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