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旗语翻转,迎战东海

徐福的蜡封速度比秦风想象中快。

老人的手指瘦得只剩皮包骨。捏蜡饼、抹罐口的动作却没有一丝多余。

冷蜡在指腹碾开。顺着铜罐盖沿的凹槽推进去,两圈封死。

“看色。”

徐福把铜罐倾了十五度。对着火把。

罐口蜡缝没有渗出半点液体。他又翻了罐身,指甲刮过铜壁。

秦风盯着罐内。

药液已经从刚取时的冷白热红两层,融成了一种淡金色。近乎透明。

脑海里的系统面板跳了一下。

【检测完成:阴阳平衡药液·稳定态。药性活度98.7%。有效服用期限:封罐后三十六时辰。】

三十六个时辰。三天。

从琅琊到咸阳的铁轨专列,最快要一天半。算上从岛到岸的海路,时间刚卡在极限边缘。

秦风把目光从面板上收回来。看向徐福。

“禁忌。”

徐福已经在封第二只罐了。手没停,嘴也没停。

“三不碰。”

“强热,剧震,曝晒。”

“铜罐内壁温度超过人体肤温,药性分解。剧烈颠簸导致分层回流,药性减半。”

“日光直射两刻钟以上,金色褪为乳白,废了。”

他把第二只罐封好。两手捧着搁回石台。

“全药只够分三次服。每次三口,多一口心脉受不住。”

徐福的声音沙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路上洒掉哪怕一口的量,第三次就不够。够的后果你自己算。”

秦风算得出来。

第三次药量不足,意味着嬴政经脉修复到九成便会断档。

九成不是十成。残留的一成磨损会在三个月内重新扩散。

等于白来。

秦风把左手从膝盖上抬起来。铁护腕在火光下反着冷光。

“老孟。”

引道拐角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
老孟从暗处转出来。满脸血泥,肩膀上还挂着方才帮忙捆人时蹭上的麻绳碎屑。

秦风指了指石台上的两只铜罐。

“一只你背。”

“贴脊梁骨,用布带绑死,上下各垫三层棉。跑的时候护罐不护人。”

老孟走过来。眼睛在两只铜罐和秦风之间转了一圈。

“另一只呢。”

秦风把右手铁护腕的内扣翻开。

护腕内侧有一道凹槽。原本是用来固定短匕的,宽度刚好卡住铜罐腰身。

“绑我身上。”

老孟的嘴动了一下。

秦风没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
“你先走。矿道西出口接排水沟,尾通码头仓库后墙。”

“断指管事在那边接应,把你送上韩信的小艇。”

老孟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
“我不——”

“你护的是药。”秦风的声音压下来了,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
“不是我。药到咸阳,陛下的命就在。”

“你要是跟我一起走,两罐全押在同一条路上。中间出任何岔子,全完。”

老孟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分开走,两罐药两条路。”

“哪怕我这边出了事,你那罐到了,陛下至少能撑过前两次服药。够他再等第二批药送到。”

道理是这个道理。

老孟站在那里。两手死死攥着裤腿。

他跟了秦风从沙丘行宫到现在,没有哪一次是先走的。

“这是命令。”秦风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