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些眼泪却完全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,一滴、两滴,砸在琴弦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她的手指还在弦上机械地拨着,曲不成调,泪流满面。
太后吓了一跳:“哎呀!这孩子怎么了?怎么忽然哭起来了?”
柳如烟全程清醒,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完了完了!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
她要解释,可“泪眼涟涟”的技能一旦被情绪勾动,就仿佛是决了堤一般收不住。她越是着急,眼泪掉得越凶,到最后干脆用手背擦着眼泪,却怎么也擦不干,看起来完完全全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、却还强撑着不敢言说的模样。
就在这时,太子慕容煜恰好走进园来。他一眼便看到柳如烟坐在石凳上抱着琵琶,泪如雨下,手指还搭在弦上微微颤抖。他脚步顿住,眉头拧起,目光沉了下去。
太后的面色也变了。她放下桂花糕,语气怜爱又带着心疼:“如烟啊,你是不是身子还没好利索?跟哀家说,是不是有人给你气受了?”
柳如烟想说“没有人给我气受,都是这个破系统害的”,可她一开口,声音就带着哭腔,语不成句:“太后娘娘……臣女没事……就是方才不知怎么了……”
这欲盖弥彰的解释,听在别人耳中,分明就是“有事但不敢说”。太后显然是没信,她叹了口气,转而看向慕容煜,带着点嗔怪的口吻:“你看看,好好的孩子,怎么到哀家这儿来一趟就哭了?定是你方才进门时那副冷脸,把她吓着了。”
慕容煜:“……”
他做了什么?他只是从门口走进来,连话都没说一句。
柳如烟终于勉强止住眼泪,她深吸一口气,哑着嗓子道:“太后娘娘误会了,与太子殿下无关。是臣女方才想家,一时没忍住。”
太后“哦”了一声,也不知信了几分,但脸上的神色柔和了不少:“原来是想家了。你一个女孩子家在京城,想家也正常。这样吧,往后你每回来,哀家让御膳房给你多做些江南口味的小菜,你吃着也就不那么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