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回府后,认真思考了一个晚上,最终决定改变策略。
她算是看明白了,慕容煜那人的性子,你越是躲他,他越是要追上来;你越是跟他对着干,他越觉得有意思。那她就反其道而行之——她弹琴的时候弹得敷衍些,让太后觉得她不过尔尔,对她失去兴趣,自然也就没了三日一入宫的由头。到时候皇后也挑不出她什么错处,这门“宫里上班”的差事,自然而然地就黄了。
柳如烟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,信心满满地等到第三日,抱着琵琶入了宫。
太后今日心情不错,见她来了便招招手:“如烟快来,今日哀家让御膳房做了桂花糕,你尝尝。”又对旁边的女官吩咐,“去请太子来,正好他也该来请安了。”
柳如烟:“……”好家伙,太后您连装都不装了,请安的时间掐得比我上朝打卡还准。
她面上含笑谢恩,心里却打定主意,今日一定要把琴弹烂,烂到太后当面摇头,烂到太子听不下去拂袖而去。她坐下,抱起琵琶,深吸一口气,故意将手往弦上一顿乱拨。
“叮铃咣啷——”
一阵毫无章法的杂音在园子里炸开来。太后手里的桂花糕停在半空,狐疑地看着她。柳如烟连忙露出一个柔弱的笑容,低头轻声道:“臣女惭愧,今日来前受了些风寒,手指发僵,一时失了准头。”她说着,又拨了一下弦,故意发出一个刺耳的滑音。
太后眨了眨眼睛:“那你可要仔细些,别伤了手。”
柳如烟心里暗笑,第二拨,将曲子的节奏故意拖得忽快忽慢,完全没了寿宴上的流畅。她正要继续发挥她的“烂琴大计”,脑海里却忽然嗡的一声,那熟悉的、温热的酸意倏地涌上眼眶,泪水几乎是毫无征兆地盈满了她的眼睫。
柳如烟:“???”
她明明没想哭啊!她正演得开心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