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意晚看完记录,确认其时间标记连续,却仍把“施工方自证”列作局限。江澈向商会提交了路线更新,商会回信承认旧图过期,退还一半目录费。这一来一回,也证明先前契约中的纠错条款确实能够执行。
准备妥当后,两人来到界碑东侧的公共渡口。渡口没有为他们单独开启门户,七名普通访客正排在前方:送药的宗门弟子、请求复核处罚的散修、两名带着账册的矿师,以及一位寻找失踪亲人的老妇。
江澈和苏意晚排在队尾。
轮到他们时,渡口执事先核对申请编号,再询问是否携带可能影响星桥的器物。江澈逐项申报天道接口的外显印记、设计者日志拓本和几件护身法器。苏意晚申报天道之瞳可能造成的观测影响。二人没有隐匿携带物,也没有被要求当众展示隐私物品。
执事给日志拓本套上一层透明封函。封函不夺取所有权,只记录途中是否开启。护身法器可以保留,但不得主动蓄力。若遇袭,规则允许先行防护,再向最近核验台说明。
第一道桥门开启时,远处星海像被一条银线分开。江澈站上桥面,第一次从公开航路看见天道峰。
那座峰并未因他的到来发光,也没有钟声跨越星海报出姓名。它只是立在极远处,峰顶隐入一片低垂云层,六座外殿沿山势排开。无数航灯在峰外缓慢移动,有的前往公务码头,有的停在访客环廊。宏大是真的,寻常也是真的。
苏意晚凝视片刻,主动收束眼中金纹。她只看路标允许观察的桥体,不穿透云层寻找所谓秘密。
星桥行至一半,第一封内部异议书传到他们的访客玉牌。署名是巡察殿三名执事。他们认为仅靠关闭主动探查不足以排除接口风险,建议把会面改到峰外浮台,不开放任何目录。
紧接着又有第二封,来自档案院两名修士。他们支持形式鉴定,但反对展示《继承者能力核查》的方法页,理由是其中可能涉及历史当事人的身份。
第三封来自改革议事席。它同意接待,却提醒来访者:改革派内部也没人能保证“下界接口”确有其物,不应把旧术语强行套在现有能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