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许传说把‘同夜比对’说成了‘同一答案’。”江澈道,“不同本身可能就是要保存的东西。”
他没有尝试把东丘的七次震颤、西丘的四道弧纹和北丘的三声风铃拼成某种密码。三套仪器原理不同,误差来源不同,连计量单位也不一致。未经转换规则,任何排列都只是人为挑选。
第一轮观测结束,东丘姐妹封存当夜原页,只给江澈一份盖章抄件。罗沉同时带来北丘的口述记录,明确注明“未见原册”。苏意晚从西丘回来时,也只携带保管者允许公开的数据摘要,银镜图像仍留在站内。
三人回到月牙湖公共石屋,将三份材料并排放置。
遗忘星域公开目录的缺页上,恰好留有三个校验栏:方位、时差和回响形态。东丘可以勉强对应方位,西丘记录了回响形态,北丘水漏或许涉及时差。然而“可以对应”不等于原本如此设计。狐山从未保存过目录说明,遗忘星原本又已缺失,双方都缺少把栏目与设备一一对应的证据。
苏意晚把三条可能联系画成虚线。
“若这是同一套旧协议的校验设施,它们本来就可能各自记录不同部分。”她说,“也可能只是后人借用了相似格式。”
江澈调出接口在三站外部取得的环境数据。它只记录到三个彼此独立的灵息波峰,发生时间相差不到一息,却没有出现任何相互传递或共同启动的迹象。
这意味着三站在同一轮月相下各自工作,没有一个总站在暗中控制它们。
“先核对旧册。”江澈道。
东丘开放的百年册页显示,三十七年前月针曾偏南四格,与当年西丘公开摘要中的“无弧纹”并不一致;九十二年前东丘设备停修,另外两站仍照常记录。三处从来不是缺一不可的整体,也没有必须同时得出结论的惯例。
月狐寨的一位老人随后来到石屋。他听完比较结果,坚持三丘最初由同一批守约人建立,却承认没有文书能证明。白羽村传来的书面意见则完全相反,认为西丘银镜早于另外两站。巡守署只确认北丘在六百年前已纳入值守目录,更早历史无档可查。
三种本地叙述同样没有统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