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月下三签新篇章

满月升起前,三份答复先后送到月牙湖。

东丘观测站同意江澈与苏意晚入内,可查看当夜读数和百年内已公开的旧册;西丘只允许苏意晚进入,理由是站内空间狭小,且保管者不愿让陌生术法靠近核心仪器;北丘则同意两人站在外廊,由巡守员读出数据,不开放原册。

三份条件并不一致,江澈分别签下确认。观测必须在同一时辰进行,他们无法亲自同时抵达三处,于是请各站指定一名记录人,再由北境巡守罗沉负责传递封存副本。三站都保留随时中止观测的权利。

苏意晚去西丘前,把自己的测量方法完整写在三张纸上:记录月光入射角、地底银息起伏、旧设备回响间隔;不读取观测者神识,不追踪站外住户,不把未出现的数据补成零值。

东丘由江澈随白栎前往。

银丘顶端只有一间圆形石室,室内立着一根布满刻度的月针。月光穿过顶窗时,月针的影子会依次扫过地面十二格石盘。保管者是一对年迈姐妹,她们先检查江澈没有携带复制阵盘,才打开外层护罩。

“你们要找的不是答案,是差异。”姐姐提醒,“这根针每年都会偏,偏多少才是记录。”

满月触及狐山山脊,东丘月针开始转动。第一刻,针影偏北两格;第二刻回到中央;第三刻忽然出现轻微震颤。旧设备在第七次震颤后发出一声短鸣,比狐山铜钉的间隔慢了半息。

江澈只将实测数值写入当夜页,没有用接口替仪器校正。接口可以辨认灵息变化,却无法证明百年前的月针与今日保持同一精度。

西丘的记录通过传讯铜片同步送来。

苏意晚所在的站点不是月针,而是一面埋在地下的银镜。银镜在第一刻没有反应,第二刻亮起四道弧纹,第三刻才记录到一次长鸣。当地保管者在结果旁补注:四道弧纹中有一道可能来自镜面旧裂痕,因此有效数量只能记为三至四,不能写死。

北丘的数据最晚抵达。

巡守员从外廊读出水漏刻度和风铃次数:第一刻一声,第二刻三声,第三刻两声。与东、西两丘都对不上。北丘还在观测中途遭遇一阵横风,保管者因此将第二刻标为“受扰”,拒绝把三声全部算作设备响应。

白栎看到三组结果,皱起眉头:“老人总说三丘同月会指向一处,怎么没有一项相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