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思钧端着碗走过来,看了一眼她的调料:“就这?不加点辣油?”
“辣锅本身已经够辣了,而且我放了点小米椒,蘸料再放辣,我怕明天嗓子说不出话。”林沐瑶说,“你不是也不吃辣吗?”
“我今天可以稍微来一点。”齐思钧往自己碗里夹了两片小米辣,“反正明天没有录制,嗓子可以休息一天。”
郭文韬的调料碗最简单——麻酱、一点腐乳、一点韭菜花,没了。他端着碗回到座位上,看到林沐瑶的调料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坐下,安静地把碗放在自己面前。
蒲熠星最后一个从小料台回来,碗里的内容极其丰富——蒜泥、小米辣、辣椒油、花椒粉、香菜、葱花、花生碎、芝麻,几乎把所有能放的都放了一遍。
邵明明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阿蒲你是来吃调料的还是来吃火锅的?”
“这叫层次感。”蒲熠星面不改色。
菜陆续上来了。毛肚、鸭肠、黄喉、牛肉卷、虾滑、午餐肉、藕片、土豆、金针菇、娃娃菜——满满当当摆了一桌。
热气从锅里升腾起来,氤氲了每个人的脸。
“动筷子动筷子!”邵明明第一个把毛肚夹进红锅,嘴里念念有词,“七上八下,七上八下……”
唐九洲夹了一片牛肉,在红锅里涮了两下就急着往嘴里送,被烫得直吸气:“烫烫烫烫——”
“急什么,又没人跟你抢。”火树慢悠悠地把一片藕片放进白锅,姿态从容得像在实验室操作精密仪器。
林沐瑶先夹了一片娃娃菜放进白锅。她的胃不算差,但刚经历了密室录制的紧张和腰伤带来的疲劳,她不想用太刺激的东西去折腾自己。杭州人的胃是能吃辣,但不是用来受虐的。
郭文韬也在白锅里涮东西——他夹了一片午餐肉,在沸腾的汤里滚了几圈,捞起来放进碗里。
白锅这边的食客主要是他和林沐瑶,偶尔火树也会过来捞一筷子。齐思钧和蒲熠星主要在红锅那边,邵明明和唐九洲则两头兼顾——从红锅捞出来,在白汤里过一下再吃,说是“减辣不减味”。
齐思钧正在给大家倒饮料,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不是衢州人吗?衢州不是浙江最能吃辣的地方?”
“我妈是衢州的,我是杭州出生的。”林沐瑶用筷子蘸了一点干辣椒面,放在舌尖上抿了抿,像是在确认辣度,“从小家里做菜放辣椒,但放得不多。衢州那种辣度,我还是不太行。”
“那杭帮菜不是偏甜吗?你家融合得挺好。”蒲熠星坐在她斜对面,面前的锅底是红汤,蘸料是蒜泥加小米辣,看起来是能吃辣的类型。他一边说,一边把一盘毛肚推进红锅里,七上八下地涮着。
“我妈做饭,我外婆的配方。”林沐瑶弯了弯嘴角,“糖醋排骨里也会放两颗干辣椒的那种。”
火树从锅里捞出一片肥牛,吹了吹,塞进嘴里,含混不清地说:“听着就饿。”
菜陆陆续续上来了。毛肚、黄喉、鸭肠、嫩牛肉、虾滑、贡菜、土豆片、藕片、金针菇,还有一盘邵明明坚持要点的脑花,被他小心翼翼地拨进红锅里。
“脑花得煮久一点,二十分钟起步。”邵明明像个大厨一样宣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