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树看了一眼菜单：“来个鸳鸯锅吧，一边辣一边不辣，照顾一下不能吃辣的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郭文韬。

他正端着服务员刚倒的温水小口喝着，察觉到众人的视线，放下杯子，神情坦然：“我不能吃辣。”

“一点都不行？”邵明明问。

“一点都——不太行。”郭文韬斟酌了一下用词，嘴角带着一丝苦笑，“吃了会胃疼。”

“那就鸳鸯锅。”齐思钧一锤定音，在平板上勾选了一下，“辣锅那边要中辣吧，太淡了没意思。”

林沐瑶坐在齐思钧右手边，一直没怎么说话。听到“中辣”两个字，她微微皱了皱眉——不是因为不能吃，而是她心里很清楚，这种“中辣”对湖南人来说也许只是入门级，但对她这种从小吃浙西微辣的人来说，可能就是上限。

“辣锅可以微辣吗？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。

齐思钧抬头看她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：“你也不能吃辣？”

“能吃，但不能太多。”林沐瑶坦然道，“我妈是衢州人，衢州菜在浙江算辣的，但放到湖南江西面前就是弟弟。”

“衢州？”蒲熠星从菜单后面抬起眼睛，“我去过，那边的鸭头是真的辣。”

“对，”林沐瑶点头，“我从小吃那个长大的，但也就到那个程度了。再往上，比如湖南的辣，我可能扛不住。”

“谁湖南的？”邵明明左右张望。

齐思钧举起一只手，表情无辜：“我祖籍山东，但我已经很久没吃辣了。做主持人嘛，嗓子是饭碗，不敢乱来。”

“所以小齐是能吃但不敢吃？”唐九洲总结。

“能吃一点，看情况。”齐思钧说。

火树在旁边感叹：“一个饭桌，辣度的光谱还挺全——从韬哥的完全不吃，到沐瑶的衢州微辣，再到小齐的山东退役选手，还有明明这种无辣不欢的四川混子。”

“谁是四川混子？”邵明明拍了一下桌子，“我正儿八经的四川胃好不好！但是我是安徽的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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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单在七嘴八舌中终于点完了。锅底先上，鸳鸯锅的造型是一只太极图案，红汤和白汤各占一半。红汤那边的辣椒浮在表面，花椒粒在滚汤里上下翻腾，香气霸道地弥漫了整个包间。

白汤那边是骨汤底，乳白色的汤面上飘着几粒枸杞和红枣，温和得像个陪衬。

小料台上，众人各自去调自己的蘸料。

林沐瑶拿了一个小碗，加了小米椒、香菜、葱花、芝麻、一勺蚝油，半勺醋，一点糖最后淋了一小圈香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