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确实在亏损，因为我们在投入期。”王明解释，“‘未来商店’项目总投资预计十五亿，目前已经投入八亿。但我们的现金流很健康——有陆氏集团的战略投资，有银行授信，还有我们自己其他项目的盈利。这张图是我们未来三年的现金流预测……”

专业的财务数据，配合清晰的图表，说服力很强。

三个主要谣言澄清完毕，林自遥重新走到讲台中央。

“我知道，有人会说，这些都是我们自己准备的，不可信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所以，我邀请了几位朋友，来为我作证。”

侧门打开，走进来三个人。

全场哗然。

第一个是卡森实验室的中国区负责人，他当场确认了授权协议的真实性。

第二个是国内顶尖的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，他证实“遥遥领先”资本的财报经过他们审计，没有问题。

第三个——出乎所有人意料——是沈氏集团的法务总监。

“我代表沈氏集团，在此澄清：近日网络上关于林自遥女士与沈家的不实传闻，均为别有用心之人捏造。沈氏集团与‘遥遥领先’资本已就之前的误会达成和解，未来不排除合作可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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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段话，等于沈家公开站队了。

台下记者疯狂拍照记录。谁都没想到，沈家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。

林自遥对这个效果很满意。沈建国虽然不情愿，但为了儿子，还是妥协了。

“以上，是对所有谣言的澄清。”林自遥话锋一转，“但今天的发布会，不只是为了澄清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
她按下遥控器，大屏幕切换到一个新的画面：

“揭露幕后黑手。”

屏幕上出现了水军公司的营业执照、法人信息、办公地址——全是陆枭关联公司的信息。

还有银行流水，显示陆枭控制的空壳公司，在过去三年里接收了数千万的“公关费”。

最劲爆的是几段录音——陆枭和手下讨论如何抹黑竞争对手的对话，清晰可辨。

全场炸了。

“这是犯罪！”

“必须报警！”

“陆枭也太猖狂了！”

林自遥等待议论声稍歇，才继续说：“这些证据，我们已经整理成册，提交给了公安机关。今天，当着所有媒体的面，我要正式报警——”

她看向台下坐着的几位警察：“警察同志，我举报陆枭及其关联公司，涉嫌商业诽谤、侵犯公民个人信息、非法经营、操控证券市场等多项罪名。这是举报材料。”

一名警察走上台，接过厚厚的文件袋：“我们收到了。公安机关会依法调查。”

这一幕被无数镜头记录下来。

林自遥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她和陆枭的战争，彻底公开化了。

但她不后悔。

既然躲不过，那就正面迎战。

“最后，”林自遥看向镜头，“我想对陆枭说几句话。”

会场瞬间安静，所有人竖起耳朵。

“陆先生，我知道你在看。”林自遥声音清晰，“你用肮脏手段竞争的日子，到头了。从今天起，你要面对的，不是躲在暗处的阴谋，而是阳光下的法律和市场。你要毁掉我的公司？那就试试看。但我要提醒你——在你动手之前，最好先想想，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。”
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：“这场游戏，我陪你玩到底。但游戏规则，得按我的来。”

说完，她微微鞠躬：“我的发言完毕。接下来是媒体提问环节。”

掌声雷鸣。

不是安排的托儿，是真实的、发自内心的掌声。

记者们举手如林。林自遥点了财经周刊的记者。

“林总，您刚才的指控非常严重。如果陆枭否认，或者反诉您诽谤，您怎么办？”

“证据链完整，他否认不了。”林自遥自信地说，“至于反诉——欢迎。法庭上见真章，比在网上雇水军强。”

下一个记者：“林总，您提到要和陆枭‘玩到底’。这是否意味着，您和陆氏集团的陆止先生，将联手对付陆枭？”

这个问题很刁钻，暗指陆家内斗。

林自遥笑了：“首先，陆枭不能代表陆家。他只是陆家的一个败类。其次，我和陆止是商业伙伴，也是恋人。我们当然会互相支持。但这和对付陆枭是两回事——对付陆枭，是因为他违法犯罪，不是因为他姓陆。”

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
提问环节持续了四十分钟，林自遥应对自如。

发布会结束时，已经中午十二点半。

媒体们意犹未尽地散去，很多人边走边打电话发稿——今天的头条有了。

后台，林自遥刚卸下耳麦，周悦就冲过来抱住她：“林总！您太帅了！尤其是最后对陆枭喊话那段，霸气侧漏！”

刘浩也笑道：“技术演示很成功，好几个记者都说想亲自体验。”

王明推了推眼镜：“财务数据展示后，有三家投资机构联系我，想谈下一轮融资。”

一切都按计划进行。

但林自遥心里那根弦，依然紧绷。

陆止走进后台，神色凝重：“刚收到消息，陆枭失踪了。”

“失踪？”

“他名下的所有住所都没人，公司也没去。手机关机，车也不见了。”陆止说，“警察去找他，扑了个空。”

林自遥皱眉：“他跑了？”

“不像。”陆止摇头，“更像是……躲起来了，准备搞更大的事。”

就在这时，林自遥的手机响了。是个虚拟号码。

她接通，没有说话。

电话那头传来陆枭的声音，依然温和，但带着寒意：

“林小姐，发布会很精彩。但你以为，这就赢了？”

林自遥冷静地问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想说，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。”陆枭轻笑，“你不是要玩到底吗？我陪你。但提醒你一句——小心身边的人。有时候，最致命的刀子，来自你以为最安全的方向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

林自遥握着手机，看向身边的陆止、周悦、刘浩、王明……

她信任这些人。

但陆枭的话，像一根刺，扎进了心里。

“他说什么？”陆止问。

林自遥摇头：“没什么，挑衅而已。”

但她知道，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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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枭在暗示，她身边有内鬼。

会是谁？

“林总，快一点了，先去吃饭吧。”周悦说，“下午还要跟装修团队开会。”

林自遥点头，压下心头的疑虑。

也许陆枭只是离间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