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际刑警？”楚天阔皱眉，“不可能，这里的位置是绝对机密。”

又一波爆炸。这次在西区。

分裂体们开始混乱。他们共享楚天阔的意识，楚天阔的注意力被分散，他们的行动也变得不协调。

机会。

陆止拉起林自遥：“走！”

他们冲向最近的出口。不是来时的走廊，是另一个方向——根据结构图，那里通向主塔的基座。

分裂体想阻拦，但动作迟缓，像是网络延迟的游戏角色。

楚天阔在同时处理多线危机：爆炸、沈煜的反抗、分裂体的失控、还有逃跑的林自遥和陆止。

他的意识再强大，也有极限。

林自遥和陆止冲出大厅，进入一条向上的螺旋阶梯。阶梯环绕着主塔的内壁，向上延伸，看不到尽头。

“爬！”陆止说。

他们开始狂奔。身后，分裂体追了上来，但速度不快——楚天阔的注意力还在别处。

爬了大概十层楼的高度，林自遥气喘吁吁地停下。她不是运动员，体力有限。

“还有多远？”她问。

陆止查看结构图：“大概……还有五十层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林自遥差点晕过去。

“有电梯。”陆止指向一侧的墙壁，“但需要权限。”

他尝试用戒指扫描墙壁。墙壁上浮现出控制面板。

“权限不足。”系统提示。

“用这个。”林自遥想起什么，从头发里拔出一根发簪——不是普通的发簪，是沈清辞给她的，说是防身用。

她把发簪插入控制面板的接口。发簪末端亮起蓝光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我妈的小工具。”林自遥说，“她说能破解大多数门禁。”

果然，面板绿灯亮起。墙壁滑开，露出电梯。

他们冲进去。电梯门关闭，开始上升。

“那些爆炸是谁干的？”林自遥问。

“我的人。”陆止说，“我进沈家老宅前就安排了后手。如果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，就按我给的坐标发动攻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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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知道坐标？”

“猜的。”陆止耸肩，“楚天阔这种控制狂，大本营肯定在偏远、隐蔽、易守难攻的地方。阿尔卑斯山脉里符合条件的地点不多。我买了卫星图像分析服务，找到了几个可疑目标，让人都准备了。”

林自遥看着他。这个男人，平时一副“我只负责打钱”的样子，实际上什么都想到了。

电梯突然停下。

不是到达顶层，是卡住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灯光闪烁。电梯里的显示屏出现楚天阔的脸。

“想去控制中心？”他冷笑，“太天真了。”

电梯开始下降。不是返回基座，是往地下更深的地方降。

“他在把我们关进地下牢房。”陆止试图操作控制面板，但失灵了。

林自遥握紧戒指。信息里的后门程序……能不能用在这里？

她集中精神，想象着戒指与系统连接。很玄乎，但没别的办法了。

戒指微微发热。

电梯停住了。

门打开。外面不是牢房，是……另一个大厅。

比之前那个更大。大厅中央没有光柱，有一个巨大的、水晶般的结构。结构内部，悬浮着无数光点，每个光点都在缓慢闪烁。

那是……意识存储库。

“欢迎来到我的图书馆。”楚天阔的声音响起。

他从水晶结构后走出来。这次不是全息投影，是实体。一个年轻的实体——看起来三十岁左右，相貌英俊，身材挺拔，穿着白色的实验服。

“我最年轻的克隆体，”他自我介绍，“1号。也是我的主容器。”

他看起来完全健康，充满活力。和那个六十岁的外表判若两人。

“沈煜呢？”林自遥问。

“还在整合。”1号楚天阔说，“但快了。等我把你们处理完，就去完成最后的步骤。”

他走近几步，看着林自遥手上的戒指：“有趣的装置。陆家的技术？还是陆枭留下的？”

“你猜。”陆止挡在林自遥面前。

1号笑了：“不重要。反正，你们已经无处可逃了。”

他挥手。水晶结构里的光点开始流动，汇聚成一条光带，飘向林自遥。

“这是‘方舟’里最优秀的意识样本。”1号说，“科学家、艺术家、哲学家……让他们和你融合，你会理解我的愿景。”

光带越来越近。林自遥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，像是灵魂要被抽走。

陆止想挡，但光带穿过他的身体，直接扑向林自遥。

就在光带即将接触她的瞬间——

戒指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脉冲。

不是电磁脉冲，是神经脉冲。频率和沈煜体内的“钥匙”完全一致。

光带被震散了。水晶结构里的所有光点都开始混乱地闪烁。

1号楚天阔脸色大变：“那是……钥匙的频率？！怎么可能？”

“陆枭的后门。”林自遥明白了，“戒指里存了钥匙的识别码。陆枭早就料到有人会滥用系统，所以留了这个——钥匙的权限高于一切。”

她举起戒指，对准水晶结构。

“停下！”1号吼道，“你会毁了所有意识样本！”

“那就停下你的计划。”林自遥说，“放了沈煜，放了所有人。”

1号的表情扭曲。他在权衡。

大厅突然再次震动。比之前的爆炸更剧烈。

天花板开裂，碎石落下。

监控画面显示：新伊甸的外部防御被突破了。不是小股部队，是大规模的武装力量。直升机、装甲车、还有……

国际刑警的标志。

穆勒警官带队，汉斯局长坐镇。还有中国、德国、瑞士多国的联合部队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1号喃喃，“他们怎么找到的……”

林自遥看向陆止。陆止微笑：“我戒指里的信号发射器，不止能传信息，还能发定位。”

原来如此。他一直在发送他们的位置。

1号突然冲向控制台。他要启动自毁程序。

“不能让意识样本落入外人手中……”他疯狂地操作。

林自遥扑过去。不是阻止他，是做另一件事——她把戒指按在水晶结构的表面。

“激活后门！”她大喊，“密码：沈煜的生日倒序！”

水晶结构发出耀眼的光芒。所有光点同时闪烁。

系统提示：“后门激活。检测到强制控制协议。开始清除……清除中……”

1号惨叫起来。他的身体开始抽搐，眼睛变回正常的颜色。

不止他。整个新伊甸，所有的分裂体，都开始恢复自我意识。

强制控制被解除了。

水晶结构里，光点开始重组。它们不是被清除，是在……苏醒。

一个个意识重新获得自主权。

大厅的门被炸开。穆勒警官冲进来，后面跟着全副武装的特警。

“所有人不许动！”他喊道，然后看到现场，愣住了。

1号瘫倒在地，昏迷不醒。水晶结构慢慢暗淡下来。林自遥和陆止站在中间，毫发无伤。

“林小姐，陆先生，你们没事吧？”穆勒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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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。”林自遥说，“沈煜呢？”

“在主塔顶层的医疗舱，我们已经控制了那里。沈教授也在，都安全。”

林自遥松了口气。她看向水晶结构。里面的光点还在，但不再被强制控制。

“这些意识……”她问。

“我们会妥善处理。”汉斯局长走进来，表情严肃，“这是全人类的遗产，需要国际社会共同监管。”

他看向昏迷的1号：“至于楚天阔……他所有的克隆体都已经被控制。意识分裂技术会被封存，相关研究永久禁止。”

事情似乎结束了。

但林自遥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太顺利了。楚天阔准备了三十年，这么容易就被打败了？

她看向水晶结构。在结构的最深处，有一个特别亮的光点，和其他光点不同。那个光点没有因为后门激活而混乱，它在……观察。

光点的标签，在水晶结构的内壁上隐约可见。

不是编号，是一个名字。

一个她没想到的名字。

光点突然闪烁了一下，像是在对她眨眼。

然后，整个水晶结构彻底暗淡下来。

警报解除，危机过去。

但林自遥知道，有些东西，还潜伏在黑暗里。

那个光点是谁？

楚天阔真的只有这些克隆体吗？

而沈煜体内的“钥匙”，后门激活后，会怎样？

她握住陆止的手。戒指还在她指间，微微发热，像是在提醒她：

游戏还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