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将军略一沉吟,缓缓点头:“速战速决。”

赵大郎当即小心避开箭杆伤口,不敢触碰贯穿的弩镞,生怕一动就扯碎血肉、加重伤势。

他利落撕下自己内层干净布衣,紧紧缠裹在伤口外围,压住渗血的创口,借着布料紧绷勉强止血,隔绝林间刺骨寒风。

短短数息便处理完毕,简易的包扎聊胜于无,却好歹止住了汹涌流血,稍稍稳住伤势。

包扎妥当,赵大郎重新稳稳搀扶住小将军,两人摒住喘息,目光警惕扫视四周死寂的密林,确认暂时无异动后,压低身形,借着林木掩护,缓缓向着深山更幽暗的方向撤去。

赵大郎半架着负伤的小将军,踩着没过脚踝的厚雪,矮身穿梭在交错的林木之间。

山间寒风卷着碎雪打在二人身上,小将军失血过多,身子止不住发寒,脚步越来越虚浮,大半重量都压在赵大郎肩头。

赵大郎时不时回头张望身后来路,确认没有追兵踪迹,才稍稍放缓脚步。

他一手牢牢扶住小将军,另一只手紧攥方才缴获的强弩,指尖时刻搭在箭囊边上,丝毫不敢放松戒备。

“再撑一段路,前面有处猎户临时搭建的石窝棚,咱们先躲进去歇息片刻。

”赵大郎低声开口,山林长大的他对这片雀儿山的地形熟稔于心,清楚哪里能暂避风头。

小将军微微点头,苍白的脸上没几分血色,嘴唇冻得泛青,只能咬着牙跟着赵大郎往前挪。

左臂的伤口被布条勒紧,虽不再大量渗血,可每一次晃动,刺骨的剧痛便顺着筋骨蔓延全身。

行出半里多地,前方林间果然露出一处低矮石棚,石块堆砌四壁,外头盖着厚厚的枯枝积雪,隐蔽性极好。

赵大郎先扶着小将军在棚外树后停下,独自上前绕石棚巡查一圈,确认内部空无一人,没有埋伏痕迹,才回身招手。

两人弯腰钻进狭小的石窝棚,隔绝了外头呼啸的风雪。棚内干燥不少,角落里还残留着先前猎户留下的半堆干柴。

赵大郎扶着小将军缓缓靠着石壁坐下,又拢了些枯枝堆在一旁,只是眼下不敢生火,火光极易暴露方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