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,窃窃私语声,布料摩擦声。
当凯特琳终于扛着几个鼓鼓囊囊、用不知从哪儿扯来的素色布料胡乱扎成的大包裹,从餐馆后厨那被她暴力踹开的入口摇摇晃晃走出来时,街道上已经不再空荡。
柔和的光线下,稀疏地站着十几个身影。
他们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,保持着礼貌的距离,没有人靠得太近,也没有人试图进入餐馆内部。所有人都穿着款式简洁、颜色素雅的常服,有着相似的苍白肤色和浅淡发色。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,脸上没有惊慌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质问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近乎孩子般的好奇。
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凯特琳身上,以及她身后那扇被踹得扭曲变形的门框,还有散落在地上的几片发光碎片。
凯特琳晃了晃肩膀,将最重的一个包裹往上颠了颠,浅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。她环视了一圈这些安静围观的火种,蜜色的眼眸微微眯起,嘴角习惯性地向上翘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。
那声音很轻,带着火种特有的平和语调,却因为内容的突兀而显得格外清晰:
“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凯特琳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歪了歪头,浅金色的发丝滑过肩头。?这是在说自己?她脸上的表情极其细微地变换了几下——从下意识的疑惑,到瞬间的了然,再到一丝几乎捕捉不到的、如同狐狸发现新玩具般的兴致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将手中一个不算很大、但形状不太规则的包裹随手一抛。
包裹划过一个抛物线,精准地落向旁边——李二正用两只手捂着脸,浅褐色的眼睛从指缝里偷瞄着周围越来越多的火种,身体微微发抖,仿佛随时准备缩成一团。
“接住。”
凯特琳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。
李二吓得一个激灵,手忙脚乱地张开手臂,堪堪抱住了那个飞来的包裹。东西入手有些沉,布料下传来硬物和瓶瓶罐罐碰撞的细微声响。它抱紧了包裹,像是抱着救命稻草,又像是抱着烫手山芋,僵硬地站在原地,不敢动弹。
凯特琳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个发声的火种,以及他身后所有静静等待解释的围观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