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豫百无聊赖地坐在等候区,看着那些来来往往、试图用最新科技武装自己大脑的人们。他们脸上带着期待、兴奋,或许还有一丝对未知改造的忐忑。在这里,提升自我仿佛变成了一种可以明码标价、流水线作业的商品。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后颈,那里的廉价芯片像个耻辱的标记,也像一道将他与这个“先进”世界隔开的鸿沟。
两个多小时后,手术室的门才再次打开。
小张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,脸色有些苍白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但那双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里,却闪烁着一种极度亢奋、甚至有些涣散的光芒。他的脖子两边贴着两块小小的生物胶布,遮盖了微创切口。
“豫……豫哥……”小张的声音有些飘忽,带着电流杂音般的颤音,“太……太厉害了……信息流……像海一样……”
他似乎还无法完全适应新芯片带来的信息冲击,感官有些过载,走路都需要李豫搀扶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李豫扶住他,担心地问。
“晕……但是……爽!”小张努力组织着语言,试图描述那种体验,“好像……脑子里的墙被砸穿了……能看到……听到……感觉到……太多东西了……需要……时间适应……”
李豫能理解这种感觉。他当初身体刚变异时,感官突然增强也曾让他极度不适。小张这还只是信息接收层面的冲击,估计更需要时间消化。
李豫不再多问,小心地扶着小张,搭乘悬浮公交返回广厦大厦。一路上,小张都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,偶尔会突然低语几句难以理解的代码或数据流片段,引得周围乘客侧目。
好不容易回到B7层宿舍,小张几乎是瘫倒在自己的床上,连衣服都没脱,嘟囔了一句“我得……睡一觉……整合一下……”,便立刻陷入了沉睡,呼吸深沉。
李豫替他盖好被子,看着小张沉睡中依旧微微蹙眉、仿佛在梦中都在处理数据的样子,摇了摇头。技术狂人的世界,他不太懂,但希望这昂贵的芯片真能帮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