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被问懵了,下意识脱口而出。
“……当然是真话?”
羡鱼点头。
“啊,那行。”
她对着话筒,语气极其坦然。
“我们在聊——各位前辈中午能吃到我带来的麻辣烫,所以心情都挺好的。”
台上一瞬间安静。
下一秒——
爆笑。
台下记者直接破防。
演员席有人低头捂脸。
宇植肩膀疯狂抖。
李善均笑得直咳嗽。
奉俊昊导演愣了足足两秒,转头看向羡鱼,语气里带着真情实感的无奈。
“你就不能夸夸电影吗?”
羡鱼一本正经。
“电影当然好。但饭更重要。”
台下笑声再一次炸开。
开机仪式,在一片“这什么人啊”的笑声里结束了!
接着拍摄开始了,半地下的房子,永远像一口没盖严的锅。
潮气、灰尘、隔壁街的脚步声,一起闷在空气里,闷得人胸口发紧。
屋里那扇窗只露出一截街沿,外面的人走路只剩脚踝——
你能看见世界在动,但轮不到你上场。
导演抬手,语气很平:“准备——开始!”
镜头一落,先给了一个“穷人家的日常静默”。
崔宇植抱着手机四处探,像端着一根天线在追命:“有信号吗?有吗?有吗?”
他举着手机从桌边挪到门口,又从门口挪到窗边,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酸——这种熟练不是技术,是生活教出来的本能:想连上世界,就得先学会够着。
羡鱼从洗手间出来,头发湿着,毛巾擦着,水珠滴在地板上,滴答滴答。
她没说话,但那种湿冷的声音比台词更真实:在半地下,连洗头都是一种“潮”。
镜头顺着她的动作一带,屋里另外两个人就“被带”进来——
妈妈坐在那儿,像一根钉子,钉住了这个家的日常。
爸爸躺在那儿,像被生活按扁的纸盒,连叹气都懒得起身。
四口之家,一个镜头全交代了:
儿子找信号,女儿擦头发,母亲坐着,父亲躺着。
没有煽情、没有哭喊,甚至还带点滑稽——可越平静越扎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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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不是住在城市里,是住在城市的底层接口。
就在这时,爸爸一边嚼面包一边开课,像传家秘技一样传授经验:
“想要Wi-Fi,手机举高点。”
一句话听着像笑话,实际像判词:
穷人的上升通道,往往就这么点——把手举高。
羡鱼擦头发的动作一顿,扭头看宇植:“听见没?举高点。”
宇植苦着脸:“我举高点,能举到首尔塔去吗?”
爸爸还在嚼:“别废话,举!”
于是,半地下的两位“信号猎人”同步开干——
羡鱼一手毛巾一手手机,宇植双手捧着手机,举得跟领奖似的,像在对命运投降,又像在对世界求救。
他们踩着台阶往上爬,越往上越窄,越往上越尴尬——
因为台阶的尽头,是马桶。
没错。
这家里最高的位置、最接近“上面世界”的位置,居然是厕所边。
羡鱼和宇植把手机举到极限,肩膀挤着肩膀,头顶快顶到天花板。
两个人一边刷新一边嘀咕:
“有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再高点。”
“我已经快成天线了!”
“你再高点你就成避雷针了。”
终于——
手机屏幕一闪。
连接成功。
不是自家的。
是“别人家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