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直接一大盆冻梨。
老板手起刀落,咔嚓一声。
黑皮裂开,里面是晶莹的果肉。
羡鱼递过去。
“吸着吃。”
李圣经吸了一口,整个人一愣。
“冰的,但不硬。”
金智媛笑了。
“像甜甜的雪。”
最致命的是价格。
羡鱼一路付钱,心态逐渐失衡。
油条,两块。
炸糕,三块。
一整碗杀猪菜,五块。
鸡蛋灌饼,加肠,加酱,加菜。
一共八块。
羡鱼站在摊前,沉默了两秒。
“这是真实存在的货币体系吗。”
李圣经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满满一袋。
“我刚刚以为你少给钱了。”
金智媛认真点头。
“我也是。”
羡鱼咬着烤地瓜,眼眶微热。
“我以前怎么没意识到。这里的钱。是真的钱。”
三个人边走边吃。
手里全是热乎的袋子,嘴里没停过。
李圣经看着来往的大爷大妈,小孩追着跑,摊主吆喝。
忽然笑了。
“这里好有生活感。”
金智媛点头。
“东西都很好吃。”
羡鱼看着她们。
“所以我才带你们来旅游的。”
早市尽头。
三个人站在路边,吃得彻底走不动了。
羽绒服鼓得更圆。
李圣经拍了拍肚子。
“我觉得我可以原地退休。”
金智媛靠在栏杆上。
“我现在理解你为什么要带我们来。”
羡鱼满意点头。
“东北。”
“洗浴负责治身体。”
“早市负责治灵魂。”
三个人对视一眼。
在冷风里。
笑得特别真实。
早市那股热闹劲儿还没从骨头缝里散干净,三个人就转战了沈阳故宫。
冬天的沈阳,天高云淡。
故宫外墙是厚重的灰青色城砖,远远一看就透着一股“这地方不小”的压迫感。
李圣经站在门口,下意识抬头。
她羽绒服拉到下巴,眼睛却睁得很大。
“……这么大?”
金智媛没说话,但脚步明显慢了半拍,视线顺着城墙一路往上扫,最后停在飞檐上。
沈阳故宫和她们想象里的“宫殿”不太一样。
不是那种纤细、规整、偏庭院式的宫廷美,而是明显带着北方气息——厚、重、硬朗。
门楼高耸,朱红色宫门配着鎏金门钉,雪还没化干净,檐角残留着一点白,和红墙形成强烈对比。
羡鱼走在最前面,回头看她们。
“这是清朝入关前的皇宫。满族审美。讲究一个气势先压住你。”
李圣经点头点得很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