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森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屋子，“小林，你等一下，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”

陈林沉默，没有回答，只是一直盯着他父亲瘸掉的左腿。

陈大森见儿子没有回应，就看向了陈林所在的方向，看见儿子的目光正锁定在他的瘸腿上。他什么也没说，默默的就离开了房间，前往了厨房。

饭桌上，父子二人陷入了沉默。

沉默良久，陈大森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围。他语气沙哑的说着∶“你回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吧？村子里面已经几乎没有男人了”

陈林点了点头，“嗯，我看见了”

陈大森继续说着，语气带上了些许落寞∶“陈大海二叔死了……”

陈林再次点了点头，陈大海是他父亲的好朋友，甚至亲如兄弟。因为之前得了些病，一直躺在床上，就因此没有赶上第一次周家征人。当时他听说陈大森回来了，而且生死不明，就想着从病床上爬起来，来看望陈大森，可惜最后被他家人拦住了。到后面陈大森还笑陈大海幸运没有赶上趟。不过命运好像在捉弄这两个兄弟一样，第二次周家征人，陈大森没有去，陈大海病好了，去了。第一次陈大森回来了，但是第二次陈大海永远也回不来了。

陈大森继续嘶哑的说着∶“我们村子里面的男人几乎死绝了，不过幸运的是，也有两个回来了。”

这次陈林声调高了一些∶“谁？”

陈大森神情依旧落寞∶“村子北边的陈大虎和村子南边的陈林归”他停顿了一会儿，似乎在酝酿情绪∶“你说他们幸运了，他们的确是回来了，但是你说他们不幸吧，他们活着还不如死了，陈大虎右手没了，左腿落下了暗疾，陈林归疯了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