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们刚刚扛过了资源大逃杀,现在又要面对全宇宙的‘键盘侠’?”刘邦抓着他那顶因为上次直播而有些歪斜的冕旒,表情扭曲地看着白虎殿中央光幕上疯狂滚动的数据流。光幕上,#嬴政今天也没洗头# 的话题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“爆”字,其热度甚至超过了#联邦新星纹工程启动#。
萧何的算盘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噼啪”声,几颗算珠甚至冒起了青烟。他脸色铁青,声音干涩:“不是键盘侠,是‘模因病毒·梗噬者’。全网认知偏差值已经突破30%,并且还在以每分钟0.5%的速度飙升。按照这个趋势,不用48小时,联邦所有公民都会认为‘纸鸢吃泡面’才是宇宙真理!”
张良试图用他新得的星纹羽笔书写安抚人心的诗篇,但写下的字句在成型的瞬间就自动扭曲成了“栓Q了老铁,芭比Q了家人们……”。他痛苦地闭上眼:“语义在被污染……文明的基础正在崩塌。”
韩信面前展开着巨大的星纹战术推演图,无数代表信息流的线条纠缠、扭曲、变异。他的手指快速划动,试图找出源头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“传播模型显示有‘零号病人’,一个超级传播节点……但它的IP……”他猛地顿住,瞳孔微缩,“……关联着我七年前就已注销的旧身份芯片。”
项羽一拳砸在由星纹金属打造的议事桌上,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:“管它什么病毒!让老子带兵,把那些乱发消息的服务器全劈了!”
“然后让全宇宙看我们华夏联邦首席动用军队镇压言论?”嬴政的声音冷冽如冰。他站在光幕前,看着那些被扭曲、戏谑的关于他自己的“梗”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风暴。“审判委员会就在暗处看着。我们任何过激的‘镇压’,都可能被判定为‘无法承受信息自由’,直接判负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刘邦哀嚎,“难道就看着这帮孙子把老子P成表情包到处发?”
“不。”嬴政转身,目光扫过众人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我们既要清除病毒,又要守住‘文明’的底线。行动!”
【联邦全域公告:依据《大秦宪章》最终解释权,联邦首席嬴政(子婴)现启动《信息紧急管制令》。即日起,联邦全域网络带宽限制95%,所有公共信息平台实施严格内容审核。重复一遍,此为应对突发性星纹数据泄露之必要措施,请全体公民保持冷静,配合官方行动。】
公告一出,全联邦哗然。虽然网络瞬间变得如同龟爬,但疯狂的信息传播态势确实被强行遏制。
然而,嬴政将自己置于了风口浪尖。他公开宣称:“我,即谣言终结者。” 这句话如同投入沸油的冰块,瞬间引爆了所有剩余的网络空间。
【直播切片:嬴政冷静回应“没洗头”梗:“联邦首席的每一分钟都属于文明,而非个人仪表。” 弹幕:【哈哈哈他急了他急了!】【首席:我就算头油也能帅死你!】】
隐藏在数据洪流中的“梗噬者”病毒,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,开始集中火力攻击嬴政的个人形象和历史。伪造的“圣旨”、扭曲的“语录”、恶搞的“历史画像”如同病毒般在低速网络中顽强传播。
嬴政端坐在白虎殿核心,周身环绕着由《大秦宪章》条文构成的淡金色数据屏障。每一次虚假信息的冲击,都让屏障泛起涟漪。他必须保持绝对的认知坚定,任何一丝对自身权威或过往历史的怀疑,都会导致宪章防火墙的崩溃,进而连锁反应,让依赖星纹数据的联邦各项系统彻底宕机。
“首席,第三波伪造的‘焚书坑儒’影像正在扩散,附带‘独夫民贼’标签!” 韩谈紧张地汇报。
嬴政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当他再次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清明:“驳斥。以宪章精神,重申信息真实之原则。朕……我,即是真实。” 屏障金光大盛,将那扭曲的信息流碾碎。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格物院地下密室,韩信置身于庞大的星纹推演阵列中。数据流如同银河在他周围旋转。他已经锁定了那个不断散发污染的核心IP,但那个地址让他如坠冰窟。
“怎么会是我?” 韩信看着虚拟投影中那个属于“韩念”——他七年前,还是韩王国宗室子时使用的身份标识。那个身份,随着韩国的灭亡和他自身的转变,早已被他亲手埋葬。
“病毒利用了你的历史,韩信。” 玄玑子的声音透过通讯传来,带着一丝凝重,“它复活了你的‘过去’,并将它打造成最致命的传播节点。你必须进行‘无触碰溯源’,任何直接的数据接触都会让你被感染。”
韩信尝试绕过核心,从侧翼追溯病毒源码,但每一次接近,都会引发他旧身份芯片数据的剧烈波动。外界,关于“亡韩余孽韩信”、“潜伏的复国者”等陈年旧梗被病毒重新翻炒,配上各种恶搞图片和视频,在低速网络中依然顽强传播,甚至开始影响部分联邦官员对韩信的观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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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在这个时候旧病复发?”
“难怪用兵如神,原来是早有异心被病毒放大了吧?”
质疑的声音如同毒刺,即便以韩信之能,也感到一阵心悸。他盯着投影中那个熟悉的、却又陌生的标识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。
“过去已死。” 他喃喃自语,随即眼神变得锐利如刀,“但病毒必须清除。” 他放弃了所有迂回策略,调动星纹推演系统的全部算力,构建了一个极其危险的“镜像陷阱”——以自身当前纯净的数据签名为诱饵,吸引病毒主动攻击,并在接触的0.3秒内,完成对源码的逆向解析和剥离。成败,在此一举。
张良将自己隔绝在一间布满静心星纹的密室内。他面前铺着特制的星纹纸,羽笔蘸满了融合他精神力量的星能墨水。他必须写下一首“无法被梗化”的诗,作为认知疫苗。
“真理如星,亘古不变……” 笔尖落下,字字绽放清辉。
然而,他刚写完第一句,密室的隔离光幕就剧烈闪烁起来。外界,病毒已经生成了对应的“张良鬼畜Rap”,用极其魔性的节奏和电音,将他的诗句扭曲成“真理如星,一闪一闪亮晶晶,挂在天空放光明…”
两股力量在语义层面展开了激烈的争夺。一些同时接收到诗篇和Rap的公民,大脑如同被撕裂,陷入了短暂的“脑雾”状态,眼神迷茫,口齿不清。
“部长!东三区出现大规模认知混乱,民众无法分辨诗歌和Rap哪个是您写的!” 下属焦急地汇报。
张良额头沁出细汗,笔尖微微颤抖。他意识到,单纯歌颂“真理”已不足以对抗病毒的无孔不入。他必须触及更深层的东西,触及文明得以延续的,超越一切戏谑和扭曲的……本质。
他深吸一口气,毁掉了之前的诗稿,重新落笔。这一次,他写的不是真理,而是文明薪火相传中,那些微不足道却坚韧无比的——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