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她潜进了柳营。
柳营和其他的营房都不一样,四面高墙,唯有一扇角门能让军营里的人出入。
这里住的数十位女子,不但是营妓,同时还是军中的洗衣妇。
军中操练的时候,这数十位女子在这里浣洗衣物;军中休憩时,这里就成了泄欲之处。
小七妹本以为会看到些麻木绝望的脸,和半死不活的场景,然而,这个柳营让她大大的惊奇了。
墙角处处都有各色应季的鲜花,院中还种了一排棠梨,白色的花朵开得正好。
“我攒了一千贯了,”其中一个正捶洗衣服的女子说,“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送去漳南?”
“我也攒了八百了,”另一个女子说,“可以给一家人都换棉袄了,只是不知道我弟弟现在有多高了。”
“我的手腕好痛,”有女子说,“酸胀得像有虫子在里面爬。”
“你没让军医看吗?”
“看了也没用,军医说得好好养着,”那女子苦笑起来,“说得倒轻巧,我做梦都不敢想。”
“是啊,连楚楚姐都得干,何况我们……”
人群中有个女子抬起头来,明眸皓齿,容色动人,唯有声音嘶哑如老妪:“拿点给我,我替你洗。”
“多谢楚楚姐。”
这就是楚楚姐。
她的营房在最西角,大概是因为于都监,她是单独一个营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