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哑的声音从她袖中传来，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。

林昭低头，见阵法里的张长老残魂正浮出来，半透明的身形因激动而微微发颤：“他本名顾砚，曾是我最出色的师弟。”

“当年为修命轮禁术走火入魔，神魂崩裂。”

“是他师姐……也就是你母亲林清歌，以魂为引替他补全。”

“我母亲？”林昭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，指节泛白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所以玄影一直追着我，是因为我体内有母亲的印记？”

“正是。”张长老残魂的光芒暗了暗，声音低沉，“当年林师姐将命轮核心印记封入你血脉，一则为保你平安，二则……是怕顾砚彻底被魔性吞噬。”

“昭昭……”顾宴突然低唤一声，手从她掌心滑落。

林昭惊觉他不知何时已瘫软下来，额角沁着冷汗，原本苍白的脸此刻竟泛出青灰。

她立刻扶住他的肩，指尖按在他腕间——脉象虚浮如风中残烛，更有一股阴寒灵力顺着经脉游走，正蚕食他的神魂。

“顾宴！”林昭轻拍他的脸，见他睫毛颤了颤却未睁眼，喉间涌上酸涩，“醒过来！”

方才那道骨剑明明被护心符弹开，原来玄影早就在剑上动了手脚。

“别急。”张长老残魂勉强凝聚身形，声音断断续续，“这是玄影用妖丹淬炼的蚀魂毒，需得……需得……”话未说完，他的身形突然溃散成星芒，“抱歉……我撑不住了……”

林昭攥紧顾宴的手，感觉他掌心的温度正以可见的速度流失。

她咬着唇将他打横抱起，转身时瞥见雾中一道黑影——玄影负手而立，嘴角勾着冷笑。

“林昭，你以为拿到碎片就能救他？”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针，直刺耳膜，“命轮真正的秘密，只有我能解开。”

林昭后背绷紧，护在顾宴身前，眼神凌厉：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
“想要你体内的印记，完成双魂合一。”玄影抬手，黑雾在指尖凝成镜面，映出林昭颈间的命轮印记，声音森冷，“当年师姐的魂与我的魔性纠缠千年，唯有你的血脉能做引。”

“合魂之日，便是我重写因果之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