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对面黑压压的日军,徐剑飞毫无半分退缩之意。他心中清楚,自己的部队守在这里,本身就是一种威慑——虽不能吸引大批日军主力,却也能分散一部分兵力,稍稍减轻冀中八路军的突围压力。
他的初衷,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对峙,而是救出被困的冀中八路军主力。
他并非不想全力救援,而是从现在到实力,根本不允许。
一部分主力部队,被他留在江南皖南地区,一边监视着第三战区浙赣会战的动向,一边接应大批粮食和物资,支援根据地的抗旱救灾;
更让他无奈的是,迫于抗旱救灾的紧急形势,他不得不从主力中抽调出一半兵力,投入到救灾一线,帮根据地百姓渡过难关,缓解根据地政府的经济重压;
除此之外,还要分出一部分兵力驻守豫东根据地,严阵以待,防备日军对核心根据地的扫荡。
如今,他手中可用的兵力,早已捉襟见肘。
面对冀中地区八万多装备精良的日军生力军,他根本没有实力发动主动进攻,只能坚守在交河,默默等待机会,接应突围的八路军战士。
夜风萧瑟,卷着硝烟与尘土,吹起徐剑飞凌乱的发丝,也吹来了远处隐约的枪炮声,混着百姓微弱的哀嚎,钻进他的耳朵里。
他缓缓握紧拳头,心底的羞愧与无力,如细密的钢针,密密麻麻地刺着他的心口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在自身难保的绝境里,他能做的,唯有坚守在这里,守住这最后一道希望防线,等待东子的消息,等待冀中八路军突围的信号。
烽烟依旧弥漫,战火依旧纷飞,冀中大地的苦难,还在日复一日地上演。
但徐剑飞早已下定决心,只要还有一丝希望,就绝不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