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崇禧的话音刚落,那位金丝眼镜高参,终于抓到了机会,便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:“健生将军这话,未免太过武断了吧?
合肥城墙高壕深,经过鬼子六七年的苦心经营,防御工事坚固得如同铜墙铁壁。城内不仅有鬼子的一个完整混成旅团,还有汪逆的一个师协防,兵力足足有两万余人。”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继续说道:“根据以往咱们的作战经验,要搁在我们国军,最精锐的部队前去进攻,没有二十万人马,没有充足的重炮支援,根本不能撼动分毫。
徐剑飞想要轻易拿下这块硬骨头?别说轻松拿下,能不崩掉他几块大牙,不碰得头破血流,铩羽而归,就算是他捡了天大的便宜了。”
听到这样的说法,白崇禧原本已经夹在腋窝下的公文包,又放了下来,刚戴上的军帽也重新摘下,放在桌子上。
他原本想一走了之,可听到这种外行话,实在忍不住了。
这些身居高位的高参,平日里养尊处优,根本不了解前线的真实情况,更不懂如今敌我力量的变化,只会抱着老经验固步自封。
他决定好好跟这些愚蠢的家伙掰扯掰扯,教教他们这些吃闲饭的高参,什么叫真正的军事常识。
“诸位,现在的日寇,已经今非昔比啦!”白崇禧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,“你们之所以依旧对日寇如此忌惮,一来是因为你们不敢直面日寇,不敢跟他们硬碰硬;二来是国府上下,生怕一个不慎,就造成当前战略僵局的崩塌;三来,是有些人还在撺掇委员长,一门心思想着保存实力,为的就是抗战胜利之后,对付北面的八路军和新四军!”
说到这里,白崇禧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。
他和李宗仁自始至终都认为,抗日就应该一心抗日,举国上下同仇敌忾,把所有力量,都集中起来对付日本侵略者,而不是在背后打着别的心思,搞内斗、算小账。
可如今的大局面就是如此,他和李宗仁就算有心改变,也只能徒呼奈何。
“你们根本不知道徐剑飞现在的实力有多强!”白崇禧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“他手握着十万雄兵,清一色的美式装备——M1伽兰德步枪、汤姆逊冲锋枪、巴祖卡火箭筒,甚至还有美式榴弹炮和坦克。
更重要的是,美国和他有着深厚的交情,对他的弹药供应几乎是敞开了闸门,想要多少有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