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实行宵禁,但武安君有魏师逊的人护送,一路畅行无阻。回到驿馆后,武安君将黑豹牵了出来,心中满是不舍,这马才到手没多久,就要送人了。
黑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,刚走了两步,突然转身在武安君身上蹭了蹭,随后便跟着魏府的下人离去了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武安君握紧了拳头,为了唐州军的发展,他不得不咽下这口气。
唐州军此番出生入死,多次险些全军覆没,立下赫赫战功,却连为辛表程和自己讨个公道都做不到。这样的世道,实在令人失望。
对朝廷的不满,在武安君心中疯狂滋生,但他表面上却丝毫未露。眼下唐州军必须依附于大乾这棵大树才能生存,否则夹在北元和大乾之间,随便一个风浪便能将他们打回大盘山区,重新沦为流寇。
“快,给我来一大碗肉,再加三碗面条。”武安君摸出一角碎银子,扔给驿馆的差役,随后大马金刀地坐下,他早已饿坏了。
送出去那么多钱,在魏府却连口饭都没吃上,显然魏师逊并未将他放在眼里。
他原以为自己也算个人物,来到临安才明白,自己根本微不足道。
索性将郁闷化作食欲,一顿风卷残云,吃饱后便回房睡觉去了。
按照惯例,武安君与谭良弼一样,都需在驿馆等候通知,朝堂上的争斗,他们根本无法插手。
“陛下,臣以为,唐州军作为团练兵,实力过强,恐生祸端。况且,唐州治下各县的钱粮税赋及官员任命,皆应收归朝廷管辖,如此方能将陛下的恩泽惠及淮北各州。”户部员外郎向彬率先发难,没办法,谭之望给的好处太多了。
“陛下,臣附议。如今淮北的邓州、唐州、蔡州,应尽快派驻官员,核验田地、人口。”吏部官员也纷纷附和,他们既能从谭之望那里得到好处,回头还能在这些实缺的安排上大做文章。
如今在吏部等着派官的人不在少数,无奈职位有限,三州之地好歹能安排十几名官员,这里面的油水可不少。
谭之望气定神闲,他最近花了不少钱,效果也十分显着。一个出身草莽的土匪,也想跟他谭家作对,简直是白日做梦。
赵牧有些犹豫,觉得他们说得似乎很有道理。既然淮北三州已收复,派驻官员、收缴钱粮本就是顺理成章之事。
“陛下,臣要弹劾谭良弼,他纵容麾下在邓州、汝州大肆烧杀抢掠。据统计,至少造成五万平民百姓伤亡,十几万人无家可归。”一名御史突然站出来,直接向谭良弼开炮。
谭之望顿时懵了,御史台是魏师逊的地盘,他不敢过多插手,之前也只是拉拢了几个边缘人物。
“陛下,臣附议。据说兴化军仅在邓州一地,奸淫掳掠之事便发生不下万起,百姓怨声载道,大规模向北逃亡,严重损害了我朝的声誉!”
“陛下,若下次再北伐,只怕汝州百姓将全民皆兵,抵抗我朝王师!”
御史台的官员们接连出列,对谭良弼的兴化军一顿猛批。谭之望频频回头,那些收了钱的人都吓得缩了缩脖子,御史台的火力太猛,他们得先观望一下形势。
“陛下,据不完全统计,仅邓州一地,若要恢复秩序,就需要白银五万两、粮食十万石。不知这笔钱,户部打算如何拨付?唐州、蔡州也刚经历战火,还望陛下尽快降旨,拯救三州百姓于水火之中,挽回朝廷声誉!”
赵牧懵了,形势急转直下,刚才还想着多了三州之地,这下可好,变成了一个烧钱的无底洞。
户部官员更是傻眼,刚才还想着收税,听这意思,别说收钱了,还得倒贴一大笔钱进去。
“咳,陛下,眼下户部钱粮紧缺,即便夏税入库,结余也十分有限!”户部尚书王芝清无奈地说道。
要不是没钱,北伐估计还得接着打,怎么可能停战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