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她的注目,岁星将目光落到她身上。
岁星看见了近段时间来时常显现在她脸上的神色,似乎,她们越是熟悉,这种神色出现在她脸上的频率就越高。
这是一种似乎心有千结,但往往欲言又止的冲动和犹豫。
似怜人,又似困己。
言不得出,若笼中鸟不得振翅翱翔。
【岁朝好像有一点与我相关的心事。】
听见她在心中这样想,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已将她视为挚友的岁朝终于忍不住心中的躁动,道:“其实,我觉得你这样的人,有时候挺可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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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?”
“你能完全洞悉别人的心理,预测别人的行动,感觉我在你眼前,完全没有秘密。但是,人或多或少有一些私密的想法,不想——甚至不能袒露。”岁朝长呼一口气,接着道,“所以,在这一点上,我又十分佩服你。”
回想起之前她以为岁星可以听见她心声的那个时刻,就在那一瞬间,她心底涌上了无法言喻的害怕和惊惶,仿佛被彻骨的寒意包裹,让她竟然生出了人生无望的念头。
由此可以推断,岁星如今的处境,是多么险恶。
一个人,不可能永远心正端方,不会无半分邪思恶意。
但凡她有一丝不合时宜的念头,那完全的纯善无暇之中,便会染上一笔刺眼显目的墨,前誉皆毁,如大厦之崩,良象之隳,再难挽回。
甚至,她的很多心声,几乎是无意识的畅想,如同肆意游走于钢丝边缘,随时都有跌落万丈深渊的可能。
对此,岁朝宁愿从现在开始,再也听不到她的心声。这心声对岁朝来说,也像一个定时炸弹,搅得她心神不宁。
直面人心深处,如同逼视烈日灼灼之光。入目则眩,感之则惧。
她只需看到岁星外显的那一部分就够了,至于岁星的内心,她不再执着。
因为她已对她,产生了完全的顾惜与信任。
岁星询问:“你的佩服,是源于我的洞悉,还是源于我的袒露?”
“两者都有。”岁朝的手指因为紧张和不安而不间断地互相摩挲,直至发出一声关节震动的轻响,她鼓起勇气道,“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