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从村长爷爷家放学堂回家的路上,刘祖奶奶坐在家门口,摇着扇子,牙齿都掉光了,还学着他放屁的噗噗声。
那场面倒是滑稽可笑,但是刘三旺却是涨红了脸,现在这个年纪是知道羞耻了。
他背过身,对着祖奶奶,第一次没有顾忌地放屁,放完这个人顿时觉得轻松了不了。但是一回头,却找不见祖奶奶的身影了。
“哎呦,哎呦,你这...小...兔...崽子”刘三旺循着声音望去,那人却是已经到了房顶上,蒲扇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只有那把沉重的木椅子,在院子中间轻轻摇着。刘三旺一时间便慌了神,拔腿就跑,跑到家门口才堪堪停下来。
刘小妹刚好在家门口择菜,还奇怪一向贪玩的儿子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家来了,看着儿子气喘吁吁的样子,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但是还没有等她问出口来,刘三旺已经跑到里屋去了。
刘三旺到里屋长舒一口气,以为躲过了这场劫难,殊不知在天刚暗的时候,刘祖奶奶家的人已经找上了门。对着刘一齐两口子就是破口大骂,二人也只得赔笑道歉,毕竟人年龄大了,下不来床还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。
那一晚,刘三旺受到了有记忆以来被打的最痛的一次笤帚,也是那一晚他第一次离家出走。可是在刘家村,他能够去哪儿呢?
刘家村四周全是山,山上有野兽,说不定自己就被吃了。他在村子里面游荡,夜晚的村子,黑得可怕,似乎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一直盯着自己。他越想越害怕,就开始没有方向地乱跑。
在不停奔跑的时候,突然被一阵亮光吸引,他觉得那是希望,可以让他活下来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