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苏先生.....”少女第三次重复道青年的名字“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。”
周围的山野依旧散发着清新的气息,阴凉的小土坑迎来了属于它生命中的第一抹阳光。少女缓缓蹲下身子,用手轻轻抚摸着地上被铲断的植物根茎。
阳光开始穿透树叶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青年停下手中的动作,看着少女纤细的手指在根茎间游走。
“黎普生也离开了,但可悲的是我却对他没有多少印象。”
那个总是发出怪叫的孩子只似雾气,浮在心间,相较于艾尔莉的离开,洛苏的内心没有多少波动。
对他所知甚少,他匆匆地凑过来,又毫无痕迹地离去,没有人为他悲哀。
他的理想,他的内心,他的过去,洛苏都一无所知。
甚至在最后一刻,我都在怀疑他、警惕他.......这才是最可悲的。
“人死之后才心安地怀念,真是莫大的讽刺。”
少女想要安慰洛苏,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,苍白的语言起不到任何作用,或者说她知道眼前的青年并不需要安慰,他只是想有个听众罢了。
洛苏拍拍手,抖掉身上的泥土尘埃,他的神情疲惫“在我找到特微莉娅之前,就辛苦艾尔莉待在这里了。”
“坐南朝北,永远都能看见北方。”宋墨浔的视线放向山野的远方,那里是北洛普斯的方向“艾尔莉应该会喜欢这里。”
脸上的血液被细心擦拭干净,凌乱的头发被梳成漂亮的长发,身上被换上整洁的黑白长裙,类似她珍爱的那件女仆装。
“对不起啊,没有找到你的女仆装,我会提醒特微莉娅再为你定做一件的。”宋墨浔整理着艾尔莉的头发“如果有机会,我会来常常看你。”
年轻的女子被放入小小的深坑,松动掉落的泥土遮掩了她冰冷的面庞。
洛苏铲起泥土,为沉睡的女子撒上。
“可怜的孩子。”山野下走来一位老人,他一袭黑袍,那黑袍的质地看起来有些粗糙,却十分整洁,没有一丝褶皱。黑袍宽松地披在他身上,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晃动,
一枚银白的十字架静静悬挂在他的胸口,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
洛苏抬起头望向对方,但老人却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刚刚被掩埋的土堆,脸上满是悲悯“她走得很安详,愿主能接纳她的灵魂。”
老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