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感觉自己只在这里呆了二十天。
是几个月?是几年?又或是他从遥远的过去就一直停留在这里。
“我的脑子,我的眼睛.....我观测不到了,我真的观测不到了。”思维像是被拉远,意识在大脑中闪烁,一瞬间他似乎即将沉睡。
然而手中冰凉的触感再次唤醒了他。
“这是药?”
我要吃下它吗?
“不要!”如蚁蚀般的疼痛遍布全身,他想要用力将手中的罐状物扔向远处,然而却发现自己的双臂刻满了血痕。
“喝药!喝药!必须喝药!”
短暂的画面闪现过眼前,他看见了自己拿着玻璃片在手臂上刻下了这些文字。
他已经无法思考,千疮百孔的大脑残留的意识让他将药物拿向嘴边。
“我必须喝药,我记得,我必须喝药,然后在这里呆上七天。”
药液流入口腔,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反抗,这种似曾相识的味觉让他的胃部痉挛。
想要吐,然而吞下的药液却如同胶水,粘连在他的食道。
视野在抽离,眼中的画面在不断地缩小,直至一点。
他的视线里只剩下那个铁球。
不,并不是只剩下那个铁球,在铁球的周围,他能看见。
他能看见自己的背影,一位憔悴疯癫的男人倒在地上抬头向前看去。
那位男人又在看什么?
顺着那道背影,关兴峰看见了新的背影出现在了原先那道背影的身前。
串连的身影,如同蜈蚣诡异地爬行在这块区域。
“失序.....失序.....”
这条蜈蚣发出简短的字节,无数道声音重叠于关兴峰的耳边。
这片时间失序的区域内,他好像能看见过去的自己。
不是的,这种说法并不准确。
“我就处在过去.....我观测不到了.....我观测不到了.....”
地面上,关兴峰观测中来自过去的玻璃片划伤了他。
原来我的伤是这样来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