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城外的路不是全部自己走的,有专门的马车带着,这又是一处恩赐,但须得记得时间,只有固定时间才有,但走的时间不定就是了。
赵铁蛋和同伴的运气好,瞧好要走的车有那么几个空位,虽然水渍渍的,但是没有人抱怨,因为这个条件就这样,有些屋子湿的,天天都是这样。
马车行在道路悠悠晃晃,一个个蓑衣笠帽靠着,带着几分汗臭,水臭,泥土味,包围起来便是占据鼻孔的难闻。
有些人带着几分劳累,有些人带着几分期待,有些人揉着肩膀,有些人摸着肚子,但并没有抱怨。
有闲散的汉子带了一些粮酒,那是牟家推出的一种廉价酒,是用血米的杆子酿出来的,色如红梅,喝起来辣喉咙,也暖身体,过去的雨季他们就是靠这种酒过来的。
赵铁蛋混到了一口,粗糙开裂的手掌是最好的容器,乌黑手掌的那捧清冽酒水是那般的勾人。
赵铁蛋一饮而尽,伴随着喉咙和肠道的辣,很快便是面色红润起来,同时也是感觉到了精神的满足。
雨水不再那么寒冷起来,一群人懒散的靠着,唱起来属于青莽的歌谣,混杂着乡音土话的音乐悠扬在此处的道路,没在雨里,落在土里。
他们的生活与这第一首歌的歌唱者生活自然是不同的,但是歌谣唱到了现在,他们带着悠闲的心思去唱,以后生活的人也会继续唱下去。
脑子里没有什么死后万代的期待,他们只是期待着现在,期待着明天。
马车到地后,人们自发的按照之前的程序点卯上工,然后按照需要去对应的地方挖土,拖石。
从边缘看去,那是一场怎么说都不是一两年就可以成就的工程,那看着一眼尽到天边的线,那凹下去与周遭明显不同的痕迹。